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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一十一章第二个一万，和第一个不一样的案子
公测第三天，系统放出了第二批名额。
这次是一万个。有了第一批的经验，零号提前扩容了三倍服务器，前端加了队列机制。零时开放，四分钟满额。没有卡顿，没有宕机，安装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。
早上水方文看简报的时候，看到这组数据，点了点头。系统在进步，零号也在进步。两个人不用商量，就知道该补哪里。
上午十点，零号发来一条特别的反馈。她标了“供参考”，说明不是需要处理的案件。
“有个公测用户，昨天深夜发起了一个申请。申请内容是‘寻人’。他想找一个五年前借给他三万块钱的人。那个人是他老家的邻居，当年他儿子生病，邻居把攒了两年的积蓄借给了他。后来他打工换了城市，手机丢了，和邻居断了联系。他现在条件好了，想把钱还了，但找不到人。他在APP里写：‘我知道这个系统是处理不公平的事的，但我这个事可能不算不公平。我只是想找到他，把钱还了。我不知道还能找谁。’”
水方文看完，愣了一下。
系统把这个申请归类为“非典型公平诉求”，没有自动分配。零号问他怎么处理。
水方文想了想，回了一句话：“这个不是公平裁决，是人心。让代理人试试看。能找到最好，找不到也别强求。”
零号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下午的时候，零号又发来消息。那个代理人叫“老陈”，是江苏宿迁人，平时在上海跑货运。老陈接了案子之后，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模糊信息——只知道邻居姓张，老家在安徽阜阳是安徽人，对阜阳那一带熟。他打了十几个电话，托了三个老乡，花了大半天时间，最后真找到了。那个邻居现在还在老家种地，儿子也大了，日子过得一般。老陈把联系方式给了申请人，申请人当晚就打了电话过去。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。申请人说，钱他已经转过去了，加了两千块利息。邻居不要，他非要给。最后邻居说：“那我把这钱给孩子存着，以后上学用。”
水方文看完这条反馈，靠在椅背上，没说话。他坐了一会儿，给零号回了三个字：“记下来。”然后他翻开笔记本，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：
“今天有个公测用户，用系统找了个五年前的债主。把钱还了。”
写完后，他合上本子，站起来走到阳台上。初秋的阳光很好，照得楼下梧桐树的叶子金灿灿的。有风吹过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，落在草坪上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屋。坐到书房的椅子上，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。公测运行状态正常，在线用户两万零一百三十七人。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一千二百件，已分配九百多件。代理人的平均响应时间四十分钟。
他退出来，给江小鹿发了条消息：“最近后台有没有那种‘不算不公平，但想找人帮忙’的投稿？”
江小鹿回得很快：“有。有人问能不能帮忙找失联的老同学，有人问能不能帮老人找走丢的猫。我都转给社区了。这种不算案子，但有人愿意帮忙，也挺好的。”
水方文回了一个字：“对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站起来走到厨房，给自己煮了碗面。面很烫，他吃得慢。吃完洗碗，擦灶台，关灯。坐回书房的椅子上，打开系统面板又看了一眼。秩序点余额还在涨。代理人网络覆盖的城市数量没变，但每个城市的活跃代理人数在增加。系统自动处理了一千多件案件，剩下的一百多件在排队。
他关掉面板，合上电脑，关了台灯。黑暗中，他躺到床上，闭上眼。窗外有风轻轻吹过。初秋的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，从窗缝里钻进来。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，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。
他翻了个身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明天，还有新的投稿。
第两百一十一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