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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零带水方文去了镇上的小菜市场。她买了一条鱼，一把青菜，几块豆腐。水方文跟在后面拎袋子。市场里人不多，摊主们坐在棚子底下打盹。零挑鱼的时候很仔细，翻了翻鳃，又按了按肚子。摊主是个中年女人，跟零搭话：“你妈这几天好点没？”
零说：“好多了。能自己下床走两步了。”
摊主说：“那就好。你回来了，她高兴。”
零点了点头，付了钱。
晚上，三个人在石头厝的院子里吃饭。菜很简单，清蒸鱼、炒青菜、豆腐汤。老太太吃得不多，但每样都尝了一口。吃完，零收拾碗筷，水方文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头顶的龙眼树。天已经暗了，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远处有蛙鸣，断断续续的。
零出来的时候，手里端了两杯茶。她递了一杯给水方文，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谢谢你来看她。”零说。
水方文说：“应该的。”
零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年我没有失败，现在会是什么样。可能季明远那些人早就进去了，可能林晓不用被关三年，可能那些老人不会被绑在椅子上。”
水方文说：“想这些没用。你现在也在做。”
零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她端起茶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龙眼树的枝丫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我妈年轻的时候也被人欺负过。我小时候，镇上有个人占了我家的宅基地，我妈一个人去跟他吵，吵了三年。后来那个人搬走了，但宅基地的事一直没解决。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，是我后来自己查到的。”
水方文说：“所以她才会说‘谢谢’。”
零点了点头。她站起来，把茶杯收走，说：“明天早上，我带你去镇上的集市逛逛。那边的面线糊好吃。”
水方文说：“好。”
他坐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会儿。夜风很凉，龙眼树的叶子沙沙响。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，零的影子在窗纸上动来动去。老太太已经睡了，偶尔有一两声咳嗽。
水方文站起来，走到窗边看了一眼。零正弯着腰给她妈掖被子。动作很轻。
他转身，走回自己那间客房。
第两百零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