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客房很小,只有一张单人床,一张旧书桌,一把竹椅。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,角落里放着一个搪瓷脸盆。水方文躺在床上,枕着零给他找出来的旧枕头,闻得到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窗外有蛙鸣,有风吹龙眼树叶的沙沙声,偶尔还有远处狗叫。他听了一会儿,慢慢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,他被鸡叫吵醒。石头厝隔壁的邻居养了几只鸡,天刚亮就开始打鸣。水方文翻了个身,看了一眼手机,六点出头。他躺了一会儿,听着院子外面渐渐有了人声。卖豆腐的推着三轮车经过,喇叭里喊着闽南话。有人在井边打水,桶撞到石壁上发出闷响。

他起床洗漱,换了件干净的短袖。走出客房的时候,零已经在院子里了,正蹲在地上给一个煤炉生火。炉子上坐着一口大铁锅,水已经烧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“你起这么早?”水方文问。

零头也不抬:“我妈醒了。她早上要喝面线糊,我得现做。”

水方文走过去看了一眼。铁锅旁边摆着一小把细如发丝的面线,一碗切成小段的猪大肠,还有一碟炸好的葱花和蒜泥。零把面线掰碎了撒进锅里,又加了点盐和味精,最后勾了一小勺地瓜粉水。锅里很快变得浓稠起来,冒着热气和香味。

零盛了一碗,端进屋里。老太太已经坐在床上了,背后垫着枕头,腿上搭着一条薄毯。零把碗递到她手里,坐在床边看着她慢慢吃。老太太吃了几口,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水方文,说:“你也吃。”

水方文去厨房自己盛了一碗。面线糊很烫,他端着碗坐在院子里慢慢喝。味道很淡,但很鲜。猪大肠处理得很干净,咬起来有韧劲。他喝完一碗,又盛了半碗。

吃完早饭,零说带他去镇上集市。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。早上的闽南小镇很热闹,路边摆满了摊子。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衣服的、卖草药的,一个挨着一个。卖菜的大婶看到零,大声打招呼:“阿零回来了啊!你妈好点没?”

零说:“好多了。能下床了。”
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你这次多待一阵子吧?你妈天天念叨你。”

零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
水方文跟在后面,看着两边的摊子。有个老人在卖手工编的竹篮,手艺很细,篮子的提手用红绳缠了一圈。水方文停下来看了一眼,老人抬头冲他笑了一下,露出缺了门牙的嘴。水方文没买,只是看了看。

走到集市尽头,有一家很小的面线糊店,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和塑料凳。零说:“这家开了三十年了。我妈年轻的时候经常来吃。那时候一碗面线糊才五毛钱。”

水方文说:“你小时候也来?”

零想了想,说:“来过几次。我妈带我来的。那时候我爸还在,但他不太管我们。我妈一个人带我,什么都自己来。”

她没再说下去。两个人在店里坐下,各要了一碗面线糊。这家店的配料更多,有海蛎、猪肝、小肠、卤蛋。水方文加了海蛎和卤蛋。零只加了醋肉和葱花。

吃面的时候,零忽然说:“我当年被系统选中的时候,也是在这个镇上。那天我回来给我妈过生日,晚上在院子里坐着,手机上就多了一个图标。我一开始以为是谁跟我开玩笑。后来我点了那个公平裁决,帮一个人讨了一笔钱。从那以后就停不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