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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陆知夏。
“水方文，你记得之前康颐养老院那批家属里，有一个姓李的阿姨吗？她今天来律所了，签了和解协议之后，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。我说你不见人，她就哭了。她说她妈在养老院被绑了两年，她一直不知道。现在知道了，她心里过不去。”
水方文握着水杯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妈现在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转到公立护理院了。条件比那边好很多，护理也正规。”陆知夏说，“李阿姨说她不怪你，就是觉得欠你一句谢谢。”
水方文说：“你跟她说，不用谢我。让她好好陪她妈就行了。以后养老院的事，多去看看，有问题就投诉。现在有人管了。”
陆知夏说：“好。那我转告她。”
挂了电话，水方文坐到书房的椅子上。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。他翻开笔记本，翻到“康颐养老院”那一页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从立案到侦结的全过程。他在末尾加了一行字：
“李阿姨想当面谢。没见。让她陪她妈。”
写完后，他合上本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，是系统发来的提示：
“今日系统处理投稿：43条。自动分配代理人：31条。已解决：12条。待跟进：19条。当前代理人网络覆盖城市：34个。秩序点余额：持续增长中。”
水方文看完，把手机放下。他站起来，走到阳台上。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光线变得柔和温暖。楼下的梧桐树影子拉得很长，几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，打着旋儿飘到地上。
他扶着栏杆，深吸了一口气。风里有夏天快到的味道，暖烘烘的，带着一点灰尘和花香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屋。坐到厨房的餐桌前，把昨天剩的半棵白菜拿出来，切了切，和豆腐一起煮了个汤。汤很清淡，他喝了两碗。吃完洗碗，擦灶台，关灯。回到书房的椅子上，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，又关掉。打开电脑翻了翻后台，又合上。
然后他关了台灯，走到卧室，躺到床上。
黑暗中，他闭上眼。外面有风轻轻吹过，窗帘动了一下。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，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。
第一百九十四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