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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,水方文过得很规律。
早上起来煮咖啡,烤吐司,坐在阳台上吃。上午看看书,或者翻翻系统面板,把自动分配的投稿扫一眼。下午要么出门走一圈,要么在书房里整理资料。晚上吃完饭,坐在椅子上发会儿呆,然后睡觉。
日子安静得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。
但他知道,水面下一直在动。只是那些动静不再需要他亲自去听了。
周三上午,他正在阳台上看那本陆知夏的书,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,是零号发来的长消息。
“水哥,三个事。第一,徐国平案经侦那边已经侦结,移送检察院了。骗税和洗钱的金额比预想的大,加起来超过八百万。他名下所有关联公司都被查封,保洁公司和餐饮配送公司的服务合同全部终止。嘉定、青浦、松江三区那七家停业整顿的养老院,有六家已经转给了新的运营方,剩下那家规模太小,区里协调并入了一家公立护理院。”
水方文看完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零号继续发第二条:“第二,韩东的审讯基本结束了。检方以组织偷渡、洗钱、危害国家安全等罪名批捕。他交代的那份备用名单,国际刑警那边已经通过联络渠道,把吉隆坡、曼谷和雅加达那三个已激活的人分别通报给了当地警方。三个人目前都被限制出境,当地正在走司法程序。另外,名单上剩下那十四个未激活的人,系统已经全部标记为‘休眠观察’状态,一旦有动静会自动触发预警。”
水方文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第三条消息隔了几分钟才来,比前两条短。
“第三,零回福建之后,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她说她妈妈身体还行,就是腿脚不太方便。她打算在老家待一阵子,陪陪她妈。她还说,如果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她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水方文看完这条,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看了一会儿楼下的梧桐树。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阳光穿过叶缝洒在地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。他拿起手机,回了零号一句:“替我跟她说,不着急回来。陪她妈要紧。”
零号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下午,水方文出了趟门。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,要了碗葱油拌面和一份小馄饨。店里人不多,他坐在靠里的位置,慢慢吃。吃到一半,旁边桌来了两个年轻人,一个拿着笔记本电脑,一个拿着手机。他们坐下之后就开始讨论什么“流量”“选题”“粉丝画像”。水方文听了几耳朵,大概是在做一个短视频账号。
其中一个说:“现在做这种内容风险太大了,动不动就被人举报。你看那个‘方文说事’,最近都很少发大新闻了。”
另一个说:“人家那是做大了,不需要靠爆款了。你去看他们那个号,现在每天就发一些很小的事,什么小区路灯、快递乱收费、外卖被偷之类的。但每条
水方文低头吃面,没有笑,也没有多看他们一眼。
吃完面,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。经过一家书店的时候,他停下来进去逛了逛。书架上摆着一排新书,其中一本的封面写着“民间监督与基层治理”。他拿起来翻了翻,觉得写得有些理论化,但里面引用的几个案例角度不错。他买了下来,装在塑料袋里拎着。
回到家,他把书放在书架上,没急着看。坐到餐桌前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手机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