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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二。”零号说，“也就是说，明天。”
水方文坐起来，脑子飞快地转。韩东说的“老地方”很可能就是南风书局。明天他就会去曼谷那家书店。如果泰国方面能配合，就能在他出现的时候全程记录。
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，把邮箱回信的内容同步过去。苏晚晴回：“我马上联系泰国方面。今天是最后一天准备时间。”
水方文放下手机，走到窗前。天还没全亮，灰蓝色的光笼罩着城市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忽然想到一件事：韩东说的“老地方”，会不会不只是书店？也许他每次去曼谷，除了书店和码头，还有一个真正的落脚点。一个能让他待上几天、处理事务的地方。
他给零号发了消息：“查一下南风书局周边两公里内的所有短租公寓、酒店和民宿。找那种可以按周租、不需要实名登记的地方。韩东每次在曼谷停留不超过十天，他一定有一个固定住处。”
零号回：“好。我马上扫。”
上午十点，零号发来结果。南风书局周边一公里内，有三家短租公寓和两家民宿符合条件。其中一家叫“湄南小筑”的民宿，老板是华人，接受现金支付，不强制登记护照。零号查了这家民宿过去三年的入住记录，发现有一个房间在每年的二月、五月、八月和十一月都被同一个手机号预订过。那个手机号，就是韩东的备用号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水方文说。
他把地址转给苏晚晴，让她同步给泰国方面。如果韩东明天出现在书店，泰国便衣可以在他离开后跟踪他到湄南小筑，确认他的落脚点。
苏晚晴回：“收到。明天是关键的一天。你那边保持联系。”
水方文放下手机，坐在书房里。窗外的阳光渐渐亮了，把整间屋子照得通明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各种可能。
韩东出现。泰国方面记录。跟踪到湄南小筑。确认住处。然后呢？泰国警方没有证据抓人。他们只能记录，不能扣留。如果韩东察觉被跟踪，他可能会立刻消失。
“不能只靠泰国方面。”水方文低声说。
他给苏晚晴补了一条消息：“如果明天确认了韩东的落脚点，你们能不能通过国际协作渠道，同步准备一份临时扣留申请？理由可以用‘涉嫌组织跨境洗钱和人口贩运’。只要泰国方面愿意配合，就能先把他控制住，再走引渡程序。”
苏晚晴过了一会儿回：“这个方案我报上去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，泰国方面不一定愿意配合扣人。他们最多做到监视和记录。”
水方文说：“那就先把记录做实。只要知道他在哪，就算这次跑了，下次还能找到他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天很蓝，像是春天要来了。
第一百六十五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