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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认识他？”胖小伙有点不信。
这年头，谁不知道沈飞？
那是全球文娱的教父，是改变了人类科技进程的活神仙。
这破学校里教书的老头，能认识那种大人物？
“认识。”
皮特苦笑一声。
“五年前，我是奈飞的亚太区总裁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破西装。
“那时候，我手里捏着两亿美金的支票，去买他的版权。”
皮特眼底闪过回忆的痛楚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以为我是去施舍他的。”
“结果。”
皮特双手撑在讲桌上，身子前倾。
“他当着我的面，把支票撕成了碎片。”
“然后。”
他看着底下那些渐渐睁大眼睛的学生。
“他用一部叫《三纪元》的科幻剧。”
“用那种我们根本看不懂、也拍不出来的宏大叙事和牺牲精神。”
“在全球流媒体上，对我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。”
皮特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们买水军、搞抹黑、用政治正确去打压他。”
“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。”
“直接用绝对的技术碾压和文化入侵。”
皮特声音越来越大，甚至带着点嘶哑的破音。
“把我们奈飞的股价砸穿了地心！把好莱坞几大制片厂逼到了破产的边缘！”
“他没有用一颗子弹！”
皮特猛地一拍桌子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震得前排几个学生一哆嗦。
“他用文化，用电影，用游戏！”
“把你们这帮人的脑子，洗得干干净净！”
整个阶梯教室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汉堡掉在地上，沙拉酱蹭了一鞋面，那个胖小伙都没发觉。
所有学生都张大了嘴巴。
他们平时只知道在“绿洲”里修仙打怪，只知道看大鹅的特效大片。
谁能想到。
这繁华的背后，曾经藏着这样一场血雨腥风的商业绞杀？
这特么比电影还刺激啊！
“他是个暴君。”
皮特喘着粗气，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褶子往下淌。
他没去擦。
“他在商业上残忍无情，把我们这些旧时代的资本，像踩死虫子一样踩死。”
皮特转头，看着黑板上那两个中文字。
“但。”
他扯了下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一个彻底释然的笑。
一种被打得心服口服、连恨都生不出来的敬畏。
“他是个真正的天才。”
“他没骗人，他真的给这个世界，带来了更高级的文明。”
皮特拍了拍沾满粉笔灰的双手。
他走下讲台。
看着这群还沉浸在震惊中的美国年轻人。
“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皮特指着黑板。
“沈飞。”
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。
“是他，亲手打碎了西方人维持了一个世纪的傲慢。”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打在皮特满是沧桑的脸上。
就在这间大洋彼岸的破旧教室里，陷入死寂的同时。
地球的另一端。
京城。
早晨八点。
一条窄得连车都开不进来的破胡同里。
晨雾还没散干净，透着股煤烟和豆汁儿混杂的怪味。
“啾啾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鸟叫，穿透了薄雾。
挂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的竹编鸟笼里。
一只画眉鸟扑棱着翅膀，叫得挺欢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