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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密麻麻的画面，像无数个小窗口，拼接在屏幕上。
舰桥里的人，看傻了。
下城区。
酸雨像泥水一样往下砸。
生锈的金属街道上，挤满了长着蓝灰色皮肤的外星人。
他们穿着破烂的防雨布。
身上或多或少都镶嵌着劣质的机械义体，有些还呲着火花。
没有笑声。
没有交谈。
他们像一群行尸走肉，排着长队，机械地在流水线上拧螺丝、搬运重金属废料。
休息的时候。
他们就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。
手里捏着个透明管子，里面装着荧光绿的液体，正往静脉里推。
推完之后，那双空洞的机械眼里，才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、病态的迷醉。
“这……这是在干嘛？”
张若昀咽了口唾沫，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吸毒？”
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蓝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“不。”
她盯着屏幕角落里解析出来的数据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是最低级的神经刺激液。”
安娜咬了下红唇，“这颗星球上的底层平民……他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。”
“没有电影，没有音乐，没有游戏。”
“他们唯一的情绪波动，只能靠这种劣质的化学药剂来维持。”
画面切到了上城区。
云端之上。
金碧辉煌的水晶宫殿里，那些身上没有一丝机械改造痕迹的外星贵族。
穿着华丽的白袍。
手里端着蓝色的营养液，眼神傲慢而空洞。
他们面前，播放着一些简单的、充满低级神经刺激的全息影像。
要么是纯粹的光影闪烁，要么是无脑的杀戮模拟。
“这帮孙子……”
老楚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科技点满了，脑子全空了。这哪是文明，这特么是一群被机器圈养的牲口啊！”
沈飞靠在控制台上。
没说话。
他摸出兜里那个瘪了一半的烟盒。
抽出一根，咬在嘴里。
“咔哒。”
打火机点着。
他深吸了一口，青白色的烟雾在舰桥里慢慢散开。
辣喉咙。
“沈小子。”
赵老将军看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帮外星人，看着挺可怜的。”老头子叹了口气，“但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。他们可是想要咱们地球人的命。”
他盯着沈飞，“下令吧。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，一轮齐射，解决战斗。”
“可怜？”
沈飞夹着烟。
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敲了两下。
笃，笃。
“他们不可怜。他们只是一块长满杂草的、肥得流油的韭菜地。”
沈飞转过头，看着赵老将军。
黑漆漆的眸子里，燃起一团资本家看到处女地时的狂热野火。
“赵老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个森冷、嘲弄，又透着股无边霸气的笑。
“用大炮毁灭他们。”
沈飞把半截烟扔在地上，皮鞋碾上去，“嗞啦”一声灭了。
“太便宜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安娜和老李。
“安娜。老李。”
沈飞声音压低，带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狠戾。
“准备开工。”
他盯着屏幕上那些麻木的外星平民。
“我要用大鹅的文化。”
沈飞一字一顿。
“把他们。”
“从精神上，彻底殖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