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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精神……殖民？”
张若昀咽了口干沫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。
他看了看大屏幕上那些灰暗的金属街道，又转头看看沈飞。
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。
旁边几个挂着将星的老军头，互相递了个眼神，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。
“沈总。”
一个黑脸将领往前迈了半步，军靴踩在金属甲板上，“咯噔”一声。
他脾气直，说话也不绕弯子。
“咱们这大老远跑过来，带着一万艘战舰，是来打仗的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那颗被钢铁包裹的星球，嗓门挺大。
“这帮外星人科技比咱们高，武器比咱们猛。您现在说不打炮，给他们放电影？”
黑脸将领气笑了，粗糙的大手拍了下大腿。
“这……这特么不是闹着玩吗！”
“他们连咱们地球话都听不懂，看啥？看默片啊？”
“就是啊沈小子。”
赵老将军也忍不住插嘴，他捏着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，盖子“当啷”响了一下。
“文化输出，那也得是对等文明才行。这帮蓝皮怪物看咱们，估计跟咱们看猴戏差不多。你放个《大余年》，他们能看懂范闲背诗？”
老头子摇摇头。
“这招悬。太悬了。”
舰桥里，一群粗人嗡嗡地议论开了。
在他们眼里，这招简直儿戏得离谱。
沈飞没吭声。
他靠在指挥台边缘，单手插兜。
黑衬衫的袖口卷在小臂上，露出一截硬朗的肌肉线条。
他盯着屏幕里那个缩在角落、正往静脉里推劣质兴奋剂的下城区平民。
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沈飞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毛的森冷。
“看不懂？”
他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，“笃，笃”。
声音不大，但舰桥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。
“猴子吃惯了香蕉，突然给它一块带血的生肉，它可能第一口会吐出来。”
沈飞抬起眼皮，黑漆漆的眸子扫过在场的高级将领。
“但只要它尝到了血腥味。”
“它就再也吃不下香蕉了。”
沈飞站直身子，眼神冷厉如刀。
“这帮外星人，科技是点满了。但脑子，早就成了一片荒漠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麻木的面孔。
“他们连哭都不会了。”
“越是这种精神枯竭的文明，对那些浓烈的情感、极致的爱恨、不顾一切的牺牲，就越没有抵抗力。”
沈飞扯了下嘴角。
“这就像饿了半个月的人，你给他一碗红烧肉，他能连碗都啃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张若昀。
“安娜呢？”
“在、在通讯室盯着呢！”张若昀赶紧答话。
“叫她连通地球。”
沈飞走到主控屏前。
“老李，切一条加密的量子信道。我要跟国内通个话。”
三分钟后。
大屏幕闪了一下。
画面一分为二。
左边是地球大鹅总部，赵琳推着眼镜，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。
杨谧坐在旁边，穿着件宽松的毛衣，头发随便绾着，看着挺疲惫。
右边，是安娜那张精致的混血脸。
“沈总。”赵琳声音有点哑，“您这大半夜的……有急事？”
“有活干了。”
沈飞没废话，直奔主题。
“赵琳，你去把咱们片库里最顶级的几个IP调出来。”
他手指在半空虚点了一下。
“《北凉悍刀行》，《大余年》，还有《深空拯救》。”
“再加上周天王那几首最燃的国风电子乐。”
杨谧愣了一下。
“调这些干嘛？要卖版权？”
她皱起眉，狐狸眼里满是疑惑，“这节骨眼上，哪有心思搞发行？”
“不卖。”
沈飞盯着屏幕，眼神狂热。
“我要拿它们当炸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