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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城区那帮老爷，鼻子尖得很。
星际大鹅体验馆门前的长队，从街头排到巷尾。
天天有下城区的泥腿子，为了买张门票，把攒了半年的电子义体保养费全砸进去。
这动静，想瞒也瞒不住。
天琴星，文化统制局。
巨大的全息沙盘前。
一个穿着纯白高领制服的男人，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杯蓝色的液体。
他是统制局的执法队长，雷诺。
半个身子是高强度陶瓷复合材料，左眼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。
“低贱的下城区，最近好像很热闹？”
雷诺喝了口液体，机械喉管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报告队长，查清楚了。”
底下的情报官低着头，不敢看雷诺的机械眼。
“十三街区开了个黑店。他们在卖一种新型的……精神毒品。”
情报官咽了口干沫。
“不是化学合成的，是一种虚拟影像。下城区那些垃圾看了之后，一个个像疯了一样，连营养液都不喝了，天天去排队。”
“精神毒品？”
雷诺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个嘲弄的弧度。
那只机械眼里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贵族傲慢。
“一群靠捡垃圾为生的低等生物，也配拥有精神享受？”
他把手里的高脚杯“砰”地砸在沙盘上。
玻璃碎渣飞溅。
“带队。”
雷诺转过身，披上白色的执法披风。
“去把那家黑店查封。老板抓活的，我要看看，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，搞这种下三滥的把戏。”
轰！
一艘通体银白的重型反重力执法艇，撕裂了下城区浑浊的酸雨云层。
稳稳悬停在“星际大鹅”那块破烂的霓虹招牌上空。
“砰砰砰！”
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半机械执法者，端着高能激光枪，直接踹开了大门。
“都不许动！统制局查抄！”
大厅里。
几十个正戴着头盔看《北凉》的外星平民，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有人连头盔都来不及摘，就被粗暴地拽倒在地上。
“哎哎哎！长官！误会啊！”
阿蓝吓得腿肚子直转筋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钻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一把刚收来的星币。
“我们这是正经生意！有……有营业执照的！”
他哆嗦着，想往后退。
“滚开。”
雷诺迈着长腿走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阿蓝一眼，一脚把他踹飞出去。
阿蓝撞在一台全息投影仪上，发出一声惨叫，机械眼滋啦冒出火花。
雷诺扫视了一圈这间简陋的厂房。
满脸的嫌弃。
“把这些破铜烂铁，全砸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声音冷硬。
几个执法者举起枪托，就准备砸设备。
“我劝你，动手之前，先想清楚。”
一道平淡的声音，从厂房二楼的铁栏杆处传下来。
雷诺抬起头。
沈飞靠在生锈的栏杆上。
手里端着杯兑了色素的假茶，吹了吹浮沫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雷诺，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“你就是这家黑店的老板？”
雷诺那只机械眼疯狂扫描沈飞。
没有义体。
没有基因强化的痕迹。
就是一个纯种的、脆弱的低等碳基生物。
“是。”
沈飞喝了口茶，苦得皱了下眉。
“把这家伙抓起来。设备砸了。”雷诺懒得废话，转身就准备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飞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，“笃笃”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VR头盔。
那是他从地球带过来的、绿洲最基础的潜入设备。
“嗖。”
沈飞手腕一甩。
头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进雷诺怀里。
雷诺下意识地接住。
“什么破烂东西？”他皱起眉，就要扔掉。
“砸之前，先看看。”
沈飞靠着栏杆，黑眸盯着雷达。
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怕你看了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