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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。”
铁门在身后合上，隔绝了黑市里那股子劣质酒精的酸臭味。
沈飞双手插在风衣兜里，走在前面。
那个蓝皮头目，现在叫“阿蓝”，正像条哈巴狗似的，缩着脖子跟在后头。
他左眼的机械义眼还在往外呲火花，滋滋作响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”
阿蓝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
“您刚才……放的那个……”
他手舞足蹈，想形容那种感觉，又找不着词。
“就是那个在天上飞，拿刀砍人的……那到底是啥玩意儿？”
沈飞没回头。
皮鞋踩在泥水坑里，“啪叽”一声。
“精神食粮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黑眸里倒映着下城区那些闪烁的破烂霓虹灯。
“能让你们这帮废铜烂铁，活出个人样来的东西。”
在这个科技点歪了的天琴星。
高维度的算力和机械改造满大街都是，可精神世界却荒芜得像片沙漠。
没有影视，没有音乐，没有网文。
这帮底层的外星打工人，每天就是拧螺丝、赚星币、买劣质兴奋剂麻痹神经。
跟一群行尸走肉没区别。
沈飞停下脚。
他摸出那个没油的打火机，“咔哒”翻开盖子。
“阿蓝。”
“在！爷，您吩咐！”阿蓝赶紧凑上去。
“用刚才铁刺给的那些定金，去租个场子。”
沈飞手指在打火机上摩挲着。
“要大。宽敞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转过头，眼神像个精打细算的奸商。
“投影设备，给我买最顶级的。”
三天后。
下城区，第十三街区。
一个原本用来存放报废机械臂的破厂房，改头换面。
厂房大门上，用廉价的霓虹灯管，弯曲着拼出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。
“星际大鹅体验馆”
底下还配了行外星文字翻译。
刚开张那天。
连个鞭炮都没放。
沈飞就搬了把破藤椅，坐在门口。
手里端着杯不知道用啥合成色素兑出来的假茶。
阿蓝在门口急得直转圈，金属脚趾在地上刨出一个坑。
“老大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
他擦着脑门上的油汗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“咱们连个广告都没打。您这门票定得也太黑了点吧……”
阿蓝指着墙上那块黑板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沉浸式精神体验：1000星币/人/集”
一千星币！
那可是下城区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口粮钱！
够买好几支劣质兴奋剂了。
“急什么。”
沈飞老神在在地喝了口假茶，苦得他皱了下眉。
“让子弹，飞一会儿。”
话音刚落。
街角拐过来几个身影。
是前几天在黑市里，看过《北凉》预告片的那几个混混。
他们一个个眼眶通红，像犯了毒瘾似的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“老板！”
带头的那个一把掏出一把油腻腻的星币，拍在沈飞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钱在这儿！我要看那个拿刀的男人！我要看他怎么给那个老头报仇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厂房大门。
“我这几天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……受不了了！快让我看！”
沈飞收起星币，扔给阿蓝。
“验资，放人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个森冷的笑。
这就对了。
华夏网文的爽点，加上好莱坞级别的视觉刺激。
对这帮精神沙漠里的外星人来说。
那就是降维打击的核武器！
一旦沾上，就戒不掉。
厂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