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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、这边走，爷。”
蓝皮头目捂着胸口，疼得直抽溜。
他那只完好的机械眼闪着暗红的灯，在前面带路。
步子迈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走快了，背后那个活阎王再给他来一下电磁脉冲。
沈飞单手插兜。
黑衬衫沾着点逃生舱里的灰，没去拍。
皮鞋踩在泥泞的金属网格地板上，“吧嗒，吧嗒”。
天琴星下城区。
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酸雨混着劣质机油的馊臭味。
头顶上盘根错节的粗大管道漏着水，砸在路边的破铁皮桶上。
没阳光。
只有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管闪个不停，晃得人眼晕。
街边蹲着一排排瘦骨嶙峋的外星人。
身上或多或少都镶着点生锈的金属零件。
一个个眼神空洞。
手里捏着个透明管子，里面装着荧光绿的液体，正往静脉里推。
“神经兴奋剂。”蓝皮头目顺着沈飞的视线看过去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下城区的穷鬼，买不起上城区的算力时间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只能靠这玩意儿麻痹神经，找点乐子。”
找乐子？
沈飞扯了下嘴角。
这哪是找乐子，这是在慢性自杀。
一个科技树点满了的赛博文明，精神世界却荒芜得像片沙漠。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
蓝皮头目停住脚。
指着一家挂着“极乐体验”四个扭曲外星文字的破烂门脸。
这字儿沈飞不认识，但绿洲终端自动翻译了。
“这片黑市最大的虚拟馆。老板叫‘刀疤’，是个狠茬子。”
头目缩了缩脖子。
“爷，您没身份卡，没星币。进去得挨打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沈飞抬脚。
“砰！”
一记沉闷的重踹。
那扇本就不结实的铁皮大门，直接飞了进去。
砸在里头的前台金属柜上，火花四溅。
“卧槽！谁特么活腻了！”
一声粗噶的怒吼从里头传出来。
屋里乌烟瘴气。
几十个全息头盔连着破旧的躺椅。
上面躺满了翻白眼、流口水的外星人，正沉浸在廉价的电子幻境里。
柜台后面，站起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。
没头发。
半个脑袋都被改造成了银色的金属颅骨，左眼戴着个战术目镜。
“刀疤”手里端着把两管能量散弹枪。
枪口红光吞吐。
对准了站在门口的沈飞。
“没装义体的纯血猴子？”刀疤裂开厚嘴唇，露出一排钢牙。
他吐了口黄痰。
“来砸老子的场子？活腻歪了？”
周围几个看场子的打手也围了过来，手里全抄着家伙。
蓝皮头目吓得腿一软，直接跪在门外，抱着脑袋不敢出声。
沈飞没躲。
他眼神平静，甚至带点慵懒。
目光扫过那些破烂的全息投影仪。
“你这儿的设备，分辨率太差了。”
沈飞手指在手腕的黑护腕上敲了两下，“笃笃”。
“放的东西也是垃圾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眸盯着那个金属颅骨的老板。
“我来给你换点新鲜的。”
刀疤愣了一下，气笑了。
“一个黑户，跑我这儿装大爷？”
他咔嚓一声拉上枪栓。
“给我打断他的腿！把器官拆了卖钱！”
几个打手饿虎扑食般冲上来。
沈飞没退。
他大拇指在护腕边缘狠狠一摁。
“嗡——”
不是电磁脉冲。
而是一道刺目的白光，瞬间从护腕的微型投影仪里射出！
强光直接连接了黑市里那台最中央的老旧全息主机。
“嗞啦！”
电流声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