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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。
“告诉他们，条件随便开。哪怕交出核心军工技术……”
“只要能让我们的城市，也躲进那张网里。”
大鹅总部。
沈飞听着赵琳汇报老美低头的消息。
没笑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走到一楼的休息大厅。
大屏幕上，正滚动着“绿洲”里的实时战损数据。
几亿玩家，在虚拟的星际战场上，疯狂地训练着。
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，坐在沙发上，头上戴着黑色的脑机头盔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草！左翼包抄！二队给我顶住那艘母舰的火力！”
高中生咬着牙，满头大汗地嘶吼。
旁边，一个送外卖的黄毛小哥，刚摘下头盔。
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这帮外星孙子火力太猛了。我刚那架无人机，连个照面都没打上就被秒了。”
黄毛抹了把嘴，眼神发狠。
“再来！老子今天非得把那个水滴状的破玩意儿给撞碎不可！”
没有人在抱怨。
没有人在害怕。
整个华夏，从上到下，绷成了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。
时间，一天天过去。
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，越来越重。
倒计时。
最后一天。
西北发射基地，核心指挥中心。
气压低得能冻死人。
沈飞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服。
衣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硬朗的线条。
他站在巨大的雷达屏幕前，双手按在控制台上。
老楚站在他旁边。
这老头子已经几天没合眼了，靠着红牛和速效救心丸硬撑着。
“沈总。”
老楚声音嘶哑，像砂纸在磨。
他指着屏幕上那片深邃的星空雷达图。
“南天门防御网，全部激活。”
“一千万个在线的玩家节点，也全连上了。”
老楚咽了口干沫。
“咱们的家底，全掏空了。”
沈飞没说话。
他盯着屏幕。
黑漆漆的眸子里，像藏着两口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突然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极其尖锐、极其刺耳的警报声。
在指挥大厅里突兀地响起。
就像一把锥子，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雷达屏幕边缘，一阵剧烈的扭曲。
像是一张平静的画布，被人用手强行撕扯开来。
老楚的手猛地一抖。
保温杯砸在地上，热水泼了一裤腿。
他顾不上烫。
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突然出现的、红得发紫的异常波动点。
“沈……沈总！”
老楚声音劈了叉，带着股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他一把抓住沈飞的胳膊。
“太阳系边缘……出现异常引力波！”
他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它……”
老楚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它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