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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楚那声劈了叉的嘶吼，在指挥室里撞着墙皮回荡。
“嗡——哇——嗡——哇——”
警报声跟疯了似的响。
红灯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人眼花。
沈飞盯着主屏幕。
那上面是个立体的太阳系模型，边缘处，一个红点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往里扎。
快。
太快了。
雷达测算的轨迹线，在屏幕上拉出一条直直的红线，连个弯儿都不带拐的。
“马赫数多少？”
沈飞没理会老楚的失态，他双手按在操作台上，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“测……测不出来！”
旁边的雷达兵满头冷汗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手滑得连回车键都按不准。
“沈总，它没减速！木星的引力对它好像没起作用！”
“它直接穿过小行星带了！”
雷达兵咽了口唾沫，“速度还在飙！这……这违背物理学啊！”
赵老将军站在沈飞侧后方。
老头子脊背挺得笔直，但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，死死捏着保温杯。
杯盖边缘勒进肉里。
“老美那边有动静没？”赵老将军声音低沉。
“有。”
安娜踩着战术靴走过来。
她今天没化妆，眼底两圈黑晕，金发随意扎了个马尾。
手里端着个平板，屏幕切成好几个小块。
“五角大楼那边也侦测到了。他们……他们动手了。”
安娜把平板往沈飞面前一推。
屏幕上，是借由绿洲卫星捕捉到的外太空画面。
漆黑的宇宙背景里。
几道耀眼的火光，从北美大陆的几个秘密发射井冲天而起。
那是老美最后的家底，带着核弹头的洲际拦截导弹。
“这帮疯子！”
老楚凑过来一看，急得直跳脚。
“在近地轨道用核弹？！这特么是想把地球的通讯网络全废了吗！”
沈飞没搭腔。
他紧盯着那几道火光，在黑暗的宇宙里拖出长长的尾迹。
迎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未知红点，狠狠撞了上去。
“拦截倒计时。”
安娜盯着屏幕，“五，四，三……”
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十号人连气都不敢出，只剩下空调压缩机的轰鸣。
“二，一。”
“轰！”
虽然在太空中听不到声音，但屏幕上爆开的刺眼白光，还是让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几颗大当量的核弹，在预定轨道精准引爆。
一团巨大的、炽热的火球，瞬间吞噬了那片空域。
“打中了吗？”老楚抓着头发，脖子伸得老长。
没人回答。
因为画面里。
等那阵刺目的白光慢慢散去。
一个东西，从核爆的余烬里，慢条斯理地飞了出来。
全场死寂。
赵老将军手里的保温杯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热水洒在皮鞋上，他没觉得烫。
屏幕上。
那是一个大约三米长、水滴状的飞行器。
表面光滑得没有任何缝隙，就像一颗完美的、放大版的水银珠子。
它在太空中静静地悬浮着。
表面反射着远处的星光，甚至连刚才核爆的残余火光，都在它那绝对光滑的镜面上，清晰地倒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