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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降维收割？”
安娜愣了一秒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。
她踩着高跟鞋，往前凑了半步。
手里那几份好莱坞院线的抵制声明被捏得皱皱巴巴。
“BOSS，这帮老家伙把北美百分之九十的银幕都锁死了。”
她咽了口干沫，语气有点急。
“线下没排片，光靠流媒体，就算点播费定得再高，也覆盖不了《星辰大海》那么大的制作成本啊。”
沈飞没急着答话。
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底下的抽屉。
“咔哒。”
一个造型科幻、通体磨砂黑的VR头盔被他拎了出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扔在红木桌面上。
“你觉得，这玩意儿成本多少？”
沈飞靠在桌沿上，修长的手指敲着头盔外壳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安娜皱起眉，打量着那个头盔。
“这是绿洲的基础版观影设备。老李那边核算过，加上开模和芯片，量产成本大概在两百美金左右。”
“两百美金。”
沈飞点点头，扯了下嘴角。
“从明天起，在咱们大鹅的海外官网上发个公告。”
他盯着安娜，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疯狗般的野火。
“全球所有用户。”
“只要花19.9美金，购买一张《星辰大海》的云端首映票。”
沈飞手指重重地点在头盔上。
“这台价值两百美金的设备，我免费送。”
“包邮到家。”
轰！
安娜脑子里像被扔了颗核弹，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。
她倒吸一口冷气，连连后退了两步。
“免费送？！”
她声音劈了叉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BOSS！你疯了？！”
安娜急得直跺脚，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几个深坑。
“全球几千万的潜在观影人数！每人白送两百美金的设备？”
“这可是几十亿美金的倒贴啊！大鹅的现金流会被直接抽干的！”
“谁说我要自己掏钱了？”
沈飞冷嗤一声。
他端起桌上的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苦得皱了下眉。
“去看看《星辰大海》里的植入广告名单。”
安娜愣住，赶紧翻开手里的平板。
“奔驰、百事可乐、劳力士……”
她念着念着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这些国际大牌的软广植入费，加上片头片尾的贴片广告……已经收了十二亿美金了？”
“还有。”
沈飞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大鹅的股价，这几天在纳斯达克涨了多少？”
安娜咽了口唾沫，手都在抖。
“百分之三十……市值暴增了将近五百亿美金。”
沈飞转过身。
眼神冷厉得像刀片，刮在安娜脸上。
“拿广告商和华尔街的钱，去给全球观众发福利。”
他扯开领带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“这叫羊毛出在猪身上。”
“只要这几千万台头盔送出去。”
沈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大鹅绿洲的硬件入口，就彻底铺满了全球。”
“到时候，好莱坞那些引以为傲的钢筋水泥电影院，就是一堆没人要的破烂。”
安娜呆呆地看着沈飞。
浑身的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，疯狂沸腾。
这算计。
这气魄。
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商业怪物！
第二天一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