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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升机旋翼卷起枯黄的草屑，打在防风镜上劈啪作响。
舱门开了。
冷风裹着大草原独有的土腥味灌进来。
张若昀让人架着胳膊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出返回舱。
他那身价值百万的定制宇航服上全是焦黑的勒痕，脸色惨白，胡茬子乱糟糟地扎在下巴上。
刚踩到实地，他双腿一软。
旁边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赶紧扶住他，有人往他脖子里塞热毛巾。
“真他妈……活着回来了。”
张若昀咧了下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。
没等他喘匀气，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砸了过来。
“若昀！吴导！”
“大鹅牛逼！华夏航天牛逼！”
警戒线外头，几百号记者长枪短炮地端着，闪光灯亮得像白昼。
吴晶从后头爬出来，没让人扶。
他腿肚子也在打转，硬撑着站直了。
一把扯掉闷热的头盔，汗水顺着刚毅的下颌骨往下淌，滴在干燥的泥土上。
他冲着外头的人群挥了下拳头。
人群里炸开一阵更狂热的尖叫。
汤姆缩在最后头，被两个保镖半拖半抱地弄出来。
他那张平时在好莱坞不可一世的俊脸，现在透着股猪肝色。
刚呼吸了两口冷空气，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弯腰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酸水。
没人顾得上看这位好莱坞巨星的笑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钉在那几个完成了人类影视界壮举的疯子身上。
京城，大鹅总部。
老李顶着鸡窝头，眼袋肿得像核桃，正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串串绿色进度条。
“渲染完毕！”
他猛地拍了下键盘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沈总，粗剪出来了！”老李转过头，嗓子劈了叉，透着股疯魔的劲儿。
“绿洲的超算太恐怖了！以前要渲染半年的零重力粒子效果，现在只用了不到十天！”
沈飞靠在皮椅里。
手里捏着杯黑咖啡，杯壁温热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盘图标。
“拿去一号放映厅。”
沈飞站起身，理了下衬衫袖口。
“让宣发部把新闻稿备好。看完片子，直接开全球发布会。”
下午三点。
大鹅影视基地，一号新闻发布厅。
人头攒动。
除了国内的媒体，第一排还坐着不少金发碧眼的老外。
全是好莱坞各大制片厂派来盯梢的探子。
大屏幕亮着，上面只有一张极简的黑底海报。
浩瀚星空里，一艘伤痕累累的华夏星际战舰。
《星辰大海》。
沈飞没穿西装，就一件修身的黑色羊绒衫，单手插兜走上台。
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，晃得人眼疼。
他没拿稿子，走到麦克风前。
“多余的废话我不说。”
沈飞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两下，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《星辰大海》，成片已经剪完。”
底下瞬间安静了。
几个老外记者面面相觑，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这特么才刚落地十天！好莱坞拍个爆米花烂片后期还得做半年呢！
“沈先生！”
一个鹰钩鼻的老外记者站起来，举着录音笔。
“请问贵公司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在北美院线上映？会交给哪家好莱坞巨头发行？”
他问得理直气壮，带着骨子里的傲慢。
在他们看来，大鹅拍得再好，想在欧美赚钱，还不得乖乖求着他们排片？
沈飞看着他，扯了下嘴角。
“谁说我要在你们的院线上映了？”
鹰钩鼻记者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