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大爷,您看病去隔壁门诊部,今天学堂办典礼,不对外接诊。”
“老头子我没病。”
转过身,老者看着高远,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脚步虚浮,左肩端着一股劲。”
“前几天提重物扭了筋骨,贴了膏药也没好透吧。”
“去抓一把红花配三钱苏木,熬水泡泡,别落下病根。”
高远愣在原地,嘴巴大张。
“您怎么看出来我昨天扛药包扭了肩膀?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,闻着你身上的膏药味,再看你的走姿,三岁小孩都能瞧出来。”
“你下盘不稳,扎针的时候力道容易散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懒得再多费口舌。
“去把沈清秋叫出来。”
“告诉她,有个老不死的来讨杯茶喝。”
没等高远反应过来,苏正源从门内走出来。
看到台阶下那个灰布长衫的身影,苏正源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,滚出老远。
“苏海?”
“你这老东西还活着!”
几步跨下台阶,苏正源一把抓住老者的胳膊,声音发颤,眼眶直接红了。
“师叔,几十年没见,您这火爆脾气还是没改啊。”
名叫苏海的老者咧开嘴,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。
“你都没死,我怎么敢死在你前头。”
内堂里。
门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的喧闹。
沈清秋坐在主位上,给苏海斟满一杯热茶,热气氤氲。
“苏海,我大哥当年到底把你藏哪去了?”
“平山大火之后,我们到处找你,连个鬼影都没摸着!”
苏正源急得在屋里来回转圈,指着苏海的鼻子。
“当年咱们苏家三十几口人全倒在血泊里,我还以为你也跟着师傅去了。”
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苏海将一个包裹得严实的油纸包放在桌面上。
“当年师傅察觉到方正华那个白眼狼不对劲。”
“他老人家预感到苏家要出大变故,连夜把我打发去了大西北,改名换姓扎进牧区里。”
“这几十年,我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,就怕对不起师傅的托付。”
解开油纸包上缠绕的麻绳,苏海剥开防潮纸。
一本封皮残破的线装医书露了出来,纸页泛黄发脆。
推到沈清秋面前,他压低了嗓音。
“师傅让我带走的,是苏家医术的最后一环。”
沈清秋扫了一眼书名。
《鬼门十三针》全卷。
手指在封皮上抚过,沈清秋眼神沉稳。
“有了这个,苏家医术彻底拼齐了。”
“方正华当年翻遍了平山也没找到的东西,一直藏在您手里。”
收起医书,沈清秋抬起眼皮,目光锁定苏海。
“苏老特意挑今天露面,单单为了送书可说不通。”
“前几天那封匿名信,出自您的手笔吧。”
苏海叹了一口气,脸上的轻松收敛,神色变得凝重无比。
放下茶杯,他用力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。
“没错,信是我托人加急送进京的。”
“大西北出事了。”
双手撑着膝盖,他骨节凸起,手背上的青筋直跳。
“这段时间,牧区里蔓延起一种邪门的怪病。”
“得病的人,一开始只是乏力,没过几天就开始大把大把掉头发。”
“再往后,连饭都吃不下,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,生生把血熬干,最后活活虚脱致死。”
高远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,脊背发凉。
“这听着邪门得很,会不会是水土问题?”
“当地牧民常年喝生水,染上什么不知名的寄生虫也有可能。”
“跟水土无关。”
苏海斩钉截铁地反驳。
“我偷偷查探了几个病患的脉象,症状跟前朝医书里记载的苗疆血咒极度吻合。”
“但这绝非诅咒。”
“我用银针试过毒,病人的血液里带着一股腐败的金属味。”
“有人在水源里投放了一种慢性的生物毒素,专门破坏造血机能。”
“那些海外资本在沿海吃了败仗,现在把手伸向了边境牧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