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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戏才开场。”
沈清秋将信纸折叠起来,压在镇纸下方。
“沈小姐,这信没头没尾,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街上把那送信的小孩找出来?”
周卫国指着门口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不用费那个功夫。”
“对方刻意隐瞒行踪,一个跑腿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内情。”
门帘被掀开,陆战野穿着作训服大步跨进屋,带进一股深秋的凉风。
“查过了,巷子口有几个卖糖葫芦的,说那小孩拿了人家两块大白兔奶糖,跑完腿直接钻进胡同没影了。”
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,陆战野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手法干净利落,反侦察意识极强,绝非普通老百姓。”
“这几天把陆家大院和学堂的安保再提个级别,那些海外资本吃了大亏,随时会咬人。”
沈清秋拿起毛笔,在宣纸上画掉一个名字。
“大白最近晚上别拴着,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,但凡有生人翻墙,直接咬断腿算我的。”
“交给我,那帮孙子敢来,老子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。”
数月后。
太虚清毒饮的成效在全国范围内彻底传开。
中医的威望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上面直接下发了红头文件,特批了一笔巨额专项资金,点名要求将苏氏古医学堂原地扩建。
周围两进的院子全被国家出面买下打通,硬生生在南锣鼓巷拔起了一座全国性的中医院校。
开学典礼这天。
院子里张灯结彩,红绸子挂满了每一扇门楣。
第一批选拔上来的学员穿着统一的白大褂,排着整齐的方阵站在操场上,交头接耳。
高远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,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刚印出来的书,跑得满头大汗。
“沈老师,您这教材编得绝了!”
把书拍在红木桌上,高远大口喘气。
“经络穴位全跟西洋的解剖学结合在一起画了图。”
“脾脏的血管走向标得分毫不差。”
“刚才总医院那几个老专家翻完,眼睛瞪得滚圆,吵着要倒贴钱来咱们这当旁听生。”
沈清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,手指在书皮上敲了敲。
“光靠背汤头歌救不了几个人。”
“让他们把人体的骨骼肌肉走向全背熟,下针的时候才不会扎偏。”
“这帮人习惯了老一套,脑子容易僵化,必须下猛药。”
“谁要是第一堂解剖课敢晕过去,直接打包退回原单位,咱们学堂不养闲人。”
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,高远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您放宽心,我盯着他们。”
“谁敢掉链子,我拿纳鞋底的锥子扎他们涌泉穴,保证一针见效。”
苏正源穿着一件绛紫色的唐装,捋着下巴上的胡须,慢悠悠地走进内堂。
看着满院子的生机,老头子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清秋啊,你这步子迈得够大。”
“历代传承的规矩皆是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。”
“你倒好,直接把咱们苏家的底子全印成铅字,发给那帮生瓜蛋子了。”
把一张排课表递给苏正源,沈清秋语气平直。
“师叔公,规矩死,人活。”
“藏着掖着,最后只能跟那些旧方一样断了传承。”
“要把苏氏这块招牌打成铁板,就得让他们把真本事学去,撒到全国各地治病救人。”
“敝帚自珍,只会让财团那种洋垃圾钻空子。”
翻看了一下课表,苏正源老脸一板,随即笑骂出声。
“你这丫头,倒是会给我派活儿。”
“一周十节课,外加带五个徒弟,你这是打算把我这把老骨头榨干啊。”
“能者多劳。”
“师叔公的诊脉手法,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,您来教最合适。”
前院传来一阵喧闹的锣鼓声。
吉时已到,开学典礼正式开始。
大门外挤满了前来道贺的街坊邻居和各路同行。
卖豆汁的张大爷磕着瓜子,跟旁边的修鞋匠闲聊。
“瞧见没,这排场,连总医院的院长都送了花篮。”
“沈大夫那是活菩萨,前阵子那毒感冒,要无她配的药,咱们胡同得办多少场白事。”
人群后方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灰布长衫的老者,双手背在身后,仰头看着大门上那块黑底金字的新牌匾。
满头白发被一根木簪子随意挽起,老者眼角布满沟壑,目光直直盯着苏氏几个字。
“好字,力透纸背,带着股子杀伐气。”
“这丫头的手腕,比她娘还要硬几分,方正华那老狗栽在她手里,活该。”
高远走到门口维持秩序,听到这声嘟囔,上下打量了老者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