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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剪断它。”
沈清秋话音未落,那把战术刀已经压透了塑料外皮。
金属刀口划过铜丝,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。
一根红蓝相间的绝缘层断作两截。
跳动的红色电子数字立刻定格在零零一零的位置。
红光不再闪烁跳动。
瘫在泥水里的老蛇捂着脑袋等了半天,预想中的冲击波并没有降临。
他睁开一只眼,看了看那个安静的方形铁盒。
“停了?真停了!”
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老蛇抱着陆战野的大腿,鼻涕眼泪抹了一脸。
“陆长官,沈顾问,你们这是活菩萨转世!”
“我老蛇这条命今天是真保住了,以后我给你们当牛做马!”
陆战野收起战术刀,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泥点子。
“少扯淡,赶紧扛上麻袋走人。”
“这地方毒瘴越来越重了,再待下去,咱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老蛇麻溜地从地上爬起,把两袋装满紫丹罗的防潮袋甩上肩膀,脚步快得完全看不出刚才瘫软的怂样。
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踩着腐叶往漏斗谷外撤退。
翻过山脊,直升机还在临时停机坪上待命。
螺旋桨带起的狂风把周围的雨水卷向半空。
舱门敞开,老蛇把防潮袋重重扔在金属地板上,自己跟着滚了进去。
陆战野转身拉了沈清秋一把,两人相继登机。
“回京城,用最快速度。”
飞行员拉起操纵杆,直升机在暴雨中拔地而起,直奔北方飞去。
机舱里弥漫着刺鼻的泥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沈清秋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管药膏,扔给老蛇。
“抹在衣服边缘漏缝的地方,你刚才手腕沾到瘴气水了。”
借着机舱昏暗的灯光,老蛇撸起袖子,才发现手腕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黑斑,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。
“我的亲娘嘞,这毒瘴真要命。”
挤出一大坨药膏胡乱涂在伤口上,他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沈顾问,咱们这趟算是把阎王爷的胡子都拔光了。”
“等回了京城,你们可得好好请我吃顿涮羊肉压压惊。”
靠在舱壁上,陆战野闭着眼养神,声音透着疲惫。
“事办成了,少不了你的肉。”
“回去之后,这几天你先别乱跑,跟着周卫国待在陆家大院。”
“这次动静搞得太大,那帮海外资本肯定急眼了,小心他们找你灭口。”
把药膏塞进口袋,老蛇连连点头。
“懂,我这阵子打死都不出门。”
历经数小时的飞行。
黎明时分,直升机降落在军区总医院顶楼的停机坪上。
螺旋桨还没停稳,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和护士推着转运车围了上来。
站在最前面,张国栋手里拿着大喇叭,声音嘶哑。
“卸货!”
“高远,带人把这批紫丹罗直接送进一号熬药室,任何人不准靠近!”
“张主任,准备接收药液分装!”
带着几个学堂的伙计,高远跳上机舱,扛起防潮袋就往电梯口跑。
“沈老师,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。”
跟在后面,他边跑边汇报。
“总医院食堂的二十口大号白瓦罐全支起来了,底火一直烧着。”
“伴生草已经切碎备用,就等主药下锅。”
提着医疗箱,沈清秋跟上队伍的步伐。
“去熬药室,把闲杂人等全清出去。”
“紫丹罗在出锅前不能见生人,药气容易散。”
一号熬药室里,二十个灶台火光冲天,滚水翻腾。
高远带着人把紫丹罗拿出来,分门别类倒进旁边的案板上。
清退了所有杂工,屋里只剩下沈清秋和高远两人。
“高远,去把门锁死,我不发话,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沈清秋走到大号白瓦罐前,手里拿着一株紫丹罗。
跑过去把门闩插上,高远守在门边。
背对着门,沈清秋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意念流转。
白玉瓶出现在掌心。
拔开瓶塞,她将纯净的灵泉水均匀滴入每一个滚沸的白瓦罐中。
灵泉水一入锅,原本浑浊的药汤立刻变得清亮透彻,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直接冲破了室内的闷热。
把紫丹罗和伴生草按比例投入锅中,盖上瓦罐盖子。
“二十分钟武火,火候你盯紧。”
收起白玉瓶,沈清秋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。
趴在灶台边,高远手里拿着一块破毛巾垫着把手,眼睛死死盯着瓦罐缝隙里冒出的蒸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