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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戏才刚刚开场。”
“这戏台子搭得够远，直接搭到大西北去了。”
坐在桌边的陆战野拿起那张没有署名的信纸，抖了两下。
“西北牧区地广人稀，消息闭塞，连个电话线都拉不通。要是真在那边弄出大动静，等京城收到风声，黄花菜都凉了。这送信的人，看来是友非敌，在给咱们通风报信。”
将信纸重新压回镇纸下，沈清秋转身走向书架。
翻阅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沙沙作响。
厚厚的《百草异录》附录卷末被抽了出来，摊在灯下，手指顺着泛黄的纸页一行行往下划。
“这绝非普通的造血机能衰竭。”
指着书页上一行蝇头小楷的批注，她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“苏老传回来的症状，和这上面记载的一种西域奇毒完全一致。这东西专门破坏造血干细胞，用寻常的固本培元汤药，等于在给毒素输送养料。吃得越补，死得越快。发病后，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吸干。”
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，陆战野眉头拧出几道深深的纹路。
“总参那边刚刚截获并破译了一段境外的异常通讯频段。”
“这频段加密手段极其复杂，绝非普通的盗猎分子能用得起的设备。”
“就在西北边境的几个大型牧区周围，近期有一伙挂着国际红十字会牌子的医疗团队在频繁活动。这帮人每天开着越野车在各个定居点乱窜，到处采集当地人的血样。”
“咱们这边的情报人员摸排过，这帮人携带了大量未经海关报备的特种金属箱，打着人道主义救援的幌子，连当地的边防哨所都被他们用各种外国护照和证件搪塞过去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苏海用力拍了一下大腿，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这帮披着羊皮的洋鬼子，暗地里指不定在拿咱们的老百姓试什么新毒！他们当年在沿海没占到便宜，现在跑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祸害人！”
“清秋丫头，这事绝对不能含糊。牧区的汉子们身体再结实，也扛不住这种阴损的手段。”
“准备一下，天亮就走。”
把针灸包卷起，沈清秋将其妥帖地塞进随身的防潮袋里。
“贺坚！”
转头冲着门外，陆战野吼了一嗓子。
“到！”
“去后勤仓库领三套极寒作战服，再把那台新配发的高倍便携显微仪带上。顺便去军械库提两把好用的长家伙，咱们去会会这帮所谓的国际专家。”
“明白，马上办！”
两天后。
西北边陲的一座风沙小镇。
破败的牧区卫生所外，狂风卷着黄沙抽打在土墙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，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难闻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。
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焦急的牧民家属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、身材高大的外国医生正在里面大呼小叫，指挥着手下将几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搬进屋。
角落的简易病床上，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瘦骨嶙峋的身体蜷缩成一团，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青色，呼吸急促，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周围的牧民无助地跪在地上，双手合十祈祷，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方言。
一个中年妇女抓着少年的手，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“大夫，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巴特尔，他前几天还能骑马，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！”
快步走到病床前，沈清秋直接探手扣住少年的脉门。
脉象乱如一团乱麻，气血亏空到了极点。
“造血功能已经完全停滞，体内有一股诡异的破坏力在横冲直撞。”
抽出三根银针，她手法利落地准备刺入少年胸口的几处大穴。
“你干什么！住手！”
一个金发碧眼、胸前挂着听诊器的外国医生大步跨过来，操着生硬的中文，伸手就要去拔少年身上的银针。
“你们这些落后的巫医，拿着几根生锈的铁棍到处乱扎，这是在谋杀病人！你们的中医早就该被淘汰了！”
脚步微错，陆战野身形如同铁塔一般挡在沈清秋面前，单手掐住那名外国医生的手腕，用力向后一推。
“离远点。”
“再敢往前凑一步，老子把你的手腕卸下来当柴烧。管你是什么红十字会还是黑十字会，在这片土地上，就得守这边的规矩。”
踉跄着退了两步，外国医生气急败坏地指着病床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。
“粗鲁的野蛮人！你们这是在妨碍国际救援！”
“我是杰克医生，我们红十字会带来了最先进的抗生素和营养液！你们根本不懂现代医学的伟大！”
转身推过一个挂着大号吊瓶的输液架，杰克强行挤到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