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挠了挠头，高远语气变得焦躁起来。
“咱们现在连一两的存货都搜刮不出来，拿什么去救那一百万人。”
“那帮海外资本算盘打得真精，明知道咱们就算配出解药，也没有药材救人。”
旁边的一名老专家气得直拍大腿。
“这帮人真是毫无底线，用这种阴损的招数害老百姓！”
特护病房外陷入沉默，机器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，周卫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额头上挂满汗珠。
“沈小姐，陆旅长让我把这个赶紧送过来。”
“老蛇从滇南发来的加急电报，药材有眉目了。”
接过那张电报纸，沈清秋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内容。
“十万大山深处发现大面积野生紫丹罗，位置在哀牢山腹地。”
听到这话，老专家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，纷纷围拢过来。
张主任激动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太好了！赶紧派人去采药啊，用军用运输机全运回来！”
周卫国指着电报纸的下半段，无奈地苦笑一声。
“您老看看这后面的话。”
“那地方周围布满了剧毒瘴气，常年不见天日，鸟兽绝迹。”
“老蛇派了十个好手进去探路，只有一个半死不活地爬出来，剩下的人全折在里面了。”
“那是一片活人禁区。”
老专家们倒吸一口凉气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李大夫叹息一声。
“那咱们就算知道药在那，也拿不出来啊。”
在一旁出主意，高远急切地提议。
“派防化部队进去行不行？穿上全封闭的防毒服总能顶住吧。”
收起电报纸，沈清秋摇了摇头。
“普通的防化服没用。”
“那种天然毒瘴会顺着人的毛孔和装备缝隙往里钻，防毒面具根本过滤不干净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，紫丹罗采摘需要极特殊的手法。”
“不懂行的人碰一下，根茎折断，药性就会完全流失。”
“就算防化部队进去了，带出来的也只是一堆烂草。”
走廊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，连呼吸声都觉得沉重。
转头看向特护病房，沈清秋在心里盘算着时间。
“潜伏期只剩不到三天，必须有人亲自去一趟滇南。”
向周卫国伸出手，她语气平静。
“把老蛇提供的位置坐标给我。”
周卫国瞪圆了眼睛，粗犷的脸上写满不赞同，连连摆手。
“沈小姐，您真要亲自去？”
“陆旅长说了，那地方太邪门，连当地最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敢靠近边缘。”
“这是几十万条人命。”
把电报纸折叠好塞进口袋，沈清秋提起了那个常用的针灸包。
“去告诉陆战野，准备直升机。”
“今晚就出发，直飞滇南边境。”
高远自告奋勇地举起手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也去！我给您打下手，跑腿扛麻袋我都行。”
沈清秋语气严厉，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。
“你留在京城。”
“你的任务是和张主任他们一起，把后续的接应工作做好。”
“只要药材一落地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熬制分发，不能出半点岔子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站直身子，高远大声回应。
“明白！”
窗外的夜色浓重，路灯在风中摇曳。
远处的天际隐隐传来闷雷的声响，一场暴雨即将席卷京城。
走出军区总医院的大门，沈清秋坐进停在门口的吉普车里。
这趟寻药之路，注定要踏着泥泞走过去。
盘踞在滇南十万大山里的，除了毒瘴，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境外毒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