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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我,没人能把那一百斤紫丹罗全须全尾地带出来。”
沈清秋语气笃定,将那株罕见的紫草装进防潮袋里。
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外,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拿着沈清秋写下的方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戴着老花镜的张主任推了推镜框。
“这‘太虚清毒饮’的方子,老头子我翻遍了医书也没见过。”
“紫丹罗本就带有毒性,再配上这不知名的伴生草,万一吃出毛病,谁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指着病房内那些插着氧气管的病人,沈清秋面不改色。
“现在的常规急救手段全部失效,那些资本给的冲剂成分根本查不出来,咱们只能用猛药攻克。”
“这方子里的紫丹罗负责强行剥离神经末梢的毒素,伴生草用来修补受损经络。”
旁边一位姓李的老专家连连摇头。
“紫丹罗药性极烈,直接入药容易伤及脾胃。更何况,这两味药的药性一热一寒,极其容易相冲。”
“所以需要武火逼出伴生草里的寒气,再去中和紫丹罗的燥热。”
沈清秋拿起一支笔,在药方上划出重点。
“两者在滚水里熬煮二十分钟,药性才会达到平衡。这种毒素伪装成氨基酸潜伏,只有药性霸道,才能将其斩断。”
高远提着出诊箱,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。
“沈老师,那这火候必须得掐着秒表算吧?差一秒都容易毁了这锅药。”
“全用白瓦罐。去把食堂的瓦罐全征用过来。”
沈清秋下达指令,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高远,你去准备砂锅,武火煎煮二十分钟,立刻转文火收汁。”
“好嘞,我这就去亲自盯着火候,保证连一滴药渣都不浪费。”
一路小跑冲向熬药室,高远跑得连白大褂的下摆都飞了起来。
走廊上的老专家们面面相觑,手里捏着方子,谁也不敢轻易点头。
张主任叹了口气。
“沈顾问,我们相信你的医术,可这毕竟是没有经过临床验证的方子。”
“家属那边闹得不可开交,要是这药下去没见效,医院的大门非得被他们拆了不可。”
“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沈清秋把手里的圆珠笔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现在每拖延一分钟,毒素就会向患者的心脉逼近一寸。必须立刻用药。”
浓郁的药香很快顺着走廊飘了过来,盖住了原有的消毒水味。
端着几个白瓷碗,高远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碗里盛着清亮的黄绿色药液。
“药来了,趁热喝效果最好。”
推开特护病房的门,几名护士协助着,将药液慢慢喂给病床上的首批重症志愿者。
走廊里的老专家们紧紧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原本趋于平缓的心电图出现波动,代表神经活性的指标开始攀升。
病床旁边的一名护士指着一号床的患者。
“快看他的手!”
病床上的人手指抽动了两下,原本僵硬的手臂开始慢慢弯曲,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咳嗽声。
负责检查的医生赶紧上前翻看患者的眼睑。
“心率恢复正常水平,神经反应开始活跃,肌肉僵直的症状消退了!”
凑到病床前,老专家们摸了摸脉搏,一个个激动得红了眼眶。
张主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奇迹啊,这毒素居然真的被分解排出了。”
“沈顾问,你这方子救了咱们整个医院的命啊!”
看着碗底残留的药渣,沈清秋依旧保持着冷静。
“这碗药下去,患者体内的毒素能清除七成,剩下的需要靠自身免疫力代谢。连续服用三天才能去根。”
“这药方大有用处,赶紧上报,通知各地批量熬制!”
老专家们激动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商量着如何推广普及。
把手里的空托盘放下,高远翻了个白眼。
“各位主任,您老先算算账。”
“咱们手里满打满算就这么两株紫丹罗,加上那些伴生草,熬出来的药只够救这三个人。”
张主任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,愣在原地。
“全国有一百多万人喝了那冲剂,这点药材连塞牙缝都不够啊。”
“那紫丹罗去哪里找?药材公司有库存吗?去各大药行征调!”
沈清秋接过话头,打破了他们的幻想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紫丹罗生长环境极其苛刻,只生长在毒瘴汇聚的深山老林,市面上买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