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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过直升机的舷窗，下方的滇南群山被黑暗彻底吞噬，连绵起伏。
浓厚的乌云压在头顶，暴雨肆无忌惮地冲刷着机身。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强气流卷起地面的沙石，打在周边的铁丝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随着推拉声，舱门向侧边敞开。
提着医疗箱跳下踏板，沈清秋脚底踩在滇南边境临时清理出的泥泞停机坪上。
在这片十万大山里，除了要命的毒瘴，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境外毒贩。
迎着风大步走过来，老蛇把半根卷烟扔在脚下碾碎。
“陆旅长，沈顾问，这趟活儿可真不好干，大山里面彻底乱套了。”
大步跨下直升机，陆战野把战术背心往身上一扣，顺手接过老蛇递来的背囊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，详细说清楚，少扯没用的。”
“两拨人马正在哀牢山腹地火拼，枪管子都打红了。”
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老蛇压低嗓门，指着远处黑压压的山脉。
“哪两拨人？”
“其中一拨是金三角那边逃窜过来的残部，老熟人了。”
停顿了一下，老蛇眉头紧锁。
“另一拨全是生面孔，武器装备精良得很，连火箭筒都扛进去了，打法极狠。”
拉紧冲锋衣的领口，沈清秋视线越过雨幕。
“他们也是冲着紫丹罗去的？”
“没错！”
一拍大腿，老蛇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海外有人通过黑市发了暗花，开价一千万美金悬赏那片毒瘴里的紫丹罗，这帮亡命徒眼珠子都红了，全往里面冲。”
“这帮海外资本动作够快，这是想把咱们的生路彻底堵死。”
“一千万美金买些破草，真拿钱不当钱。”
把伞兵刀插回腿侧的刀鞘，陆战野发出一声冷哼，语气里带着煞气。
“老子今天倒要看看，他们有没有命花这笔外汇。”
“要不要我呼叫军区支援？直接派几架战斗机过来把山头平了？”
摆了摆手，陆战野直接否定。
“涉及跨境武装和公共安全，动静搞大了惹麻烦。咱们三个人摸进去，快进快出。”
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，老蛇从里面拽出三套沉甸甸的军用防护服，扔在泥水里。
“进山之前先把这个穿上，哀牢山里面的瘴气可开不得玩笑，吸进去一口，大象都得躺板板。”
换好装备，三人一头扎进茂密的原始丛林。
在丛林深处，遮天蔽日的树冠将月光完全挡在外面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脚底下的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都踩着我的脚印走，千万别瞎踩。”
走在最前面探路，老蛇拿着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，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，显得有些发闷。
“旁边这绿油油的水泡子全是毒沼泽，掉进去连骨头都捞不上来。”
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，陆战野警惕地端着步枪，枪口来回扫视着两侧的灌木丛。
用枪托向前一捅，他直接拨开一条垂下来的毒蛇。
“这破地方连只鸟都没有，安静得邪门。”
拨开一根带刺的树枝，沈清秋停下脚步。
拔出一根银针，她手腕翻转，将针尖刺入旁边那个冒着气泡的绿色沼泽中。
抽回银针，原本亮白色的针尖已经变得乌黑，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。
“这地方的毒瘴不仅通过呼吸道传染，还能顺着皮肤毛孔渗透。”
吓了一跳，老蛇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拉链。
“什么？那咱们这防护服能顶住吗？”
递过去一卷战术胶带，沈清秋语气笃定。
“赶紧把防护服的袖口和裤腿扎死，不要留半点缝隙。”
“沾上一滴毒水，神仙难救，你就可以直接躺下等死了。”
接过胶带，老蛇手忙脚乱地把全身上下缠了个严实。
收起发黑的银针，沈清秋跟上队伍的步伐。
“万物相生相克，毒瘴越毒，伴生出来的东西就越凶狠。”
“还有多远能到地方？”
喘着粗气，老蛇用砍刀指了指前方的一道黑影。
“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漏斗谷，那片草就长在谷底。”
越往里走，空气中那层五彩斑斓的雾气越来越浓重。
打开强光手电，光柱打上去，只能照出不到三米的距离，能见度极低。
听到动静，三人立刻压低身体，趴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上。
密集的爆豆声穿透雨林，顺着山风飘了过来。
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