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纹身男一看犯了众怒,哪里敢再要钱。
用力撞开人群,他连头都不敢回,撒开脚丫子往胡同外跑。
“你别跑啊,不管你爹啦!”
高远喊了一嗓子,完全没有去追的意思。
担架上的老头一看儿子溜了,吓得直接翻身爬起,腿脚利索得连个绊都没打,一溜烟钻进小巷子,转眼没影了。
“这老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,哪有半点病重的情况。”
高远把手里的银针丢进消毒盘里,擦了擦手上的汗。
“沈老师,这招管用,这种无赖就欠收拾。”
重新坐回义诊桌后,沈清秋翻开诊疗记录本。
“雕虫小技而已,也就骗骗外行。”
“下一位。”
队伍重新排好,街坊邻居们看着沈清秋的眼神里多出了十分的信服。
巷子口。
那辆黑色的进口轿车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苏婉坐在后排,戴着墨镜的脸紧绷着。
透过车窗看到那两个雇来的医闹狼狈逃窜,她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车窗玻璃上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前排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苏总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开车,回公司。”
轿车平稳地驶出南锣鼓巷,将街边的喧闹甩在身后。
苏婉拿起车载电话,拨通了一个跨国长途。
等待音响了几声后,电话接通了。
“是我,苏婉。”
“今天试探过了,那女人的针法很邪门,常规的手段砸不掉她的招牌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英语。
苏婉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,指甲刮擦在塑料外壳上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,启动B计划。”
“对,切断他们的后路。”
“把京城所有上等中药材的货源全部买断,抬高市价。”
“我要让她的学堂,连一两好药材都抓不出来。”
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我看她光靠几根银针能撑多久。”
挂断电话,苏婉冷哼一声,将纯银打火机点燃,跳动的火苗映着她毫无温度的脸。
几天后。
学堂的后院里,阳光正好。
沈清秋正在检查晾晒的甘草片,挑出几片成色不佳的扔进竹筐里。
“沈老师!出大事了!”
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高远提着几个空麻袋,满头大汗地跑进后院,大口喘着粗气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大清早的,什么事这么慌张?”
放下手里的簸箕,沈清秋抬头看他。
“药材!市场上的上等药材全没了!”
高远急得直跺脚,把手里的空麻袋往地上一扔。
“今天早上一开市,我去几家相熟的药行进货,结果连一根好参都没买着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不明资本,带着大笔的外汇现钞,把市面上那些百年老参、极品灵芝、高年份的紫团参,全都高价买断了!”
高远倒了杯凉白开,一口气灌下去。
“现在整个京城的药材市场全乱套了。”
“那帮孙子不仅抬高物价,还签了死约,要求那些药商不得把好药卖给咱们学堂。”
听到这话,沈清秋眯起眼睛。
“动作够快的。”
“这摆明了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高远急得在院子里直转圈。
“可不嘛!”
“更邪门的是,这帮人连军区总医院那边的特供渠道都给掐断了,听说那边现在也面临断供危机,几个老首长需要的吊命药材都凑不齐了。”
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,沈清秋语气十分平静。
“看来这苏婉背后的资本,比咱们想的还要庞大,这是铁了心要釜底抽薪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高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咱们学堂开出的方子,全指望那些上等药材提效呢,要是没有好药,方子的疗效大打折扣,这招牌可就真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