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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从哪来的，救活了，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拿着那根三寸长的银针，沈清秋走到担架前。
纹身男瞪圆了眼睛，直接横在担架前，伸手去推沈清秋的肩膀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”
“我爹都快咽气了，你还拿针扎他，要是真出了人命，你负得起责吗！”
“大家伙儿都评评理，谁敢动我爹一下，我跟他没完！”
没等那只手碰到沈清秋，高远大步冲上前，一把钳住纹身男的手腕，用力往后一拽。
“少在这儿撒野！”
“你要是真孝顺，就闭上嘴让沈老师看病。”
“要是耽误了抢救，你就是害死你爹的凶手！”
被拽得一个趔趄，纹身男骂骂咧咧地挣扎起来。
“你们这是草菅人命！”
“街坊们都看着呢，他们医馆治坏了人，还要打家属啊！”
围观的大妈们往后退了几步，指着这边议论纷纷。
“高远，让他闭嘴，吵得我找不准穴位。”
沈清秋半蹲下身子，完全没受周围噪音影响。
伸出两根手指，她在老头的左臂腋下摸索了一下。
“极泉穴走心包经，专治心气郁结。”
话音落下，手中的银针稳稳扎进穴位。
左手并拢食指中指，带着一股寸劲，顺着老头左臂的经络一路往上推拿，力道极大。
“啊哟！”
担架上的老头本来闭着眼装死，被这力道按得痛呼出声。
他当即睁开眼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作响的声音，紧接着身子往旁边一侧，张嘴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血沫。
“爹！”
纹身男一看老头吐血，更是来劲，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杀人啦！”
“黑心学堂把人治吐血啦！”
“这回我看你们还怎么抵赖！”
沈清秋站直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瞎叫唤什么。”
“你仔细看看你爹，这气色红润得比你都好，哪里有半点心梗的迹象。”
围观的人群壮着胆子凑上前。
担架上的老头虽然胸口还沾着血迹，但刚才那种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已经完全消失，连嘴唇的颜色都恢复了正常。
“这老头脸色好看了不少。”
“刚才看着还出气多进气少，这一针扎下去就活泛了，真是神医啊。”
听到街坊们的议论，纹身男眼珠子一转，硬着头皮继续闹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“反正我爹吃了你们开的药才犯病的，你们必须赔钱，不拿五千块，这事儿没完！”
“要钱？”
沈清秋冷笑一声。
“学堂今天第一天开业，连药柜的封条都还没拆，义诊也才刚开始，我倒是好奇，你这药从哪个抽屉里拿出来的？”
指着桌上那个黄纸包，她语气平直。
“这纸包上的字号，墨迹还是湿的，印泥的边缘全花了，分明刚印上去不久。”
转身走到担架旁，她伸手摸向老头的褂子口袋。
“你干嘛！别乱摸！”
老头急了，想捂住口袋，却被高远死死按住了肩膀。
沈清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塑料瓶，直接举在半空，让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“洋文标签，这是进口的强效心律促进剂。”
“大爷，这西药吃多了，确实能让心跳加快，造成心悸甚至心绞痛的假象。”
“拿来装病确实逼真，可这药效伤心脉。”
“下回再接这种碰瓷的活儿，别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笑。”
老头脸色涨得通红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，警察局里有懂洋文的同志，到了那里，自然有人给你翻译。”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好哇，专门来讹人的！”
“这把年纪了还干这种缺德事，要不要脸！”
“我就说沈大夫医术高明，哪会开错药。”
“快去报警，把这两个骗子抓起来！”
大妈们群情激愤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大爷甚至举起了手里的拐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