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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让你们鼓掌了？货舱里那块黑鳞还对着舰桥呢！”
叶鸣一句话压下安源大厅刚冒头的欢呼。
逐日号已经进入逃逸巡航轨道，速度稳定在每秒一百零八公里。可封闭货舱内，那块二十米长的黑鳞仍旧直立，六道断槽齐齐朝向舰桥。
“隔离舱没有能量泄漏，黑鳞也没移动！”林野盯着监控数据，“它只是调整了朝向。”
“只是？”
楚将军一掌拍在控制台上。
“这东西扛住木星深层高压，还吞了满舱金属氢废气！它现在对着舰桥，你跟我说只是？”
“楚将军，先别给它加罪名。”魏长庚拉近扫描切片，“六道断槽对准的不是舰桥，是逐日号主动力舱。”
“它还想吃聚变堆？”
“不排除这种需求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把货舱抛出去！”
“不能抛！”叶鸣按下全舰隔离授权，“那是我们拿半条舰捞回来的东西。林野，切断货舱与动力舱之间的全部场能通道。”
“机械管路已断。”
“韩烈，落下第二层重力闸。”
“正在闭锁！”
货舱内，两道重型隔离板交错落下。
六道断槽失去动力舱场能信号后，黑鳞表面的暗金纹路一格格熄灭。竖立的鳞片向后偏转，落回磁吸固定架。
货舱地板承受四千八百吨载荷，十二组支柱向下压了十一厘米，总算稳住。
“材料活性降到百分之三。”
林野反复核对数据。
“没有继续摄取能量，也没有产生新的引力波。”
楚将军这才回头：“逐日号呢？”
“已经脱离木星主要捕获区，十六组脉冲环有十一组正常运行，四组限流，一组停机。当前轨道不会回落。”
安源大厅憋了三个多小时的掌声终于冲了出来。
有人摘下耳机砸在桌面上，有人抱住身边同事，还有两名材料组研究员坐回椅子，手掌抖得连记录表都翻不开。
逐日号活着出来了！
还从木星大红斑里拖回一块晶核外壳！
楚将军绕过控制台，用力拍了叶鸣两下。
“你小子是真敢捞啊！五万吨的船，龙骨都裂了，还敢回头拖四千八百吨的东西！”
“换成你，你不捞？”
“我……”
楚将军卡了半拍，扭头看向主屏。
“捞！都送到眼前了，凭什么不捞？”
“那就别拍了，盘点损失。”
叶鸣将逐日号结构图展开。
“林野，按动力、资源、数据、战损四项汇报。先说还能带回什么。”
“金属氢储罐一号完好，内部剩余四十七点六吨。”
魏长庚皱起眉头：“只有半罐？”
“采集量原本超过九十吨。为冲断木星磁网，回喷掉二十八吨。破开十二道磁柱时，备用管路又消耗十四点三吨。”
林野把储罐压力曲线送回安源。
“剩下这半罐经过四级磁压，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二。温度与密度都在封存线内。”
魏长庚将曲线放大三遍。
“够了！”
他推开椅子站起来，手掌压住桌沿。
“四十七吨金属氢，足够做六百次二代脉冲引擎点火试验。只要约束腔材料跟得上，二代机可以跳过小比例原型，直上舰载验证！”
“性能能抬多少？”楚将军问。
“同等燃料质量下，脉冲峰值推力至少抬高三倍。工质利用率从百分之四十一抬到百分之七十八以上。”
“逐日号回去就能换？”
“不能急！”魏长庚抬手拦住，“约束腔、喷口、电磁泵，全得重新做。可燃料门槛已经跨过去了！”
叶鸣点开第二栏。
“数据。”
“本次采集原始数据总量，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六TB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