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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调头捞它？校长，那块残片还在木星引力井边缘！”
雷小虎盯着新航线，声音压过舰桥警报。
“引力参数。”
“残片质量估算四千八百吨，长度二十米，距我们一千七百公里。它在下坠，三分钟后会重新切入高压云层！”
“林野，给出最近接近角。”
“以右舷擦边方式接近，速度差不能超过每秒八十米。再快，牵引网会把逐日号扯偏。”
“韩烈，准备电磁牵引网。”
“货舱重力闸还没修好，黑鳞进舱后会砸穿三层隔板！”
“先网住，再关闸。”
叶鸣把指令下到舰桥。
逐日号十六组聚变环分出七组用于姿态调整，剩余动力压住木星引力。外装甲缺口暴露在高能辐射里，护盾只剩百分之六十三，船体每一次转向都带出结构警告。
“左舷龙骨载荷百分之七十二！”
“右侧尾段外壳缺失三十七个百分点！”
“辐射剂量开始抬升！”
林野不断修正航线。
黑鳞残片在木星云海边缘翻转，尖端朝下，周围没有磁场护层。高压氢流擦过表面，金属片只留下一道细长热迹，外壳温度维持在三百零六度。
“距离八百公里！”
雷小虎把姿态推杆向右压。
“逐日号右转零点二度！”
“偏了，回零点一！”
“回不去，尾段推力少了两组！”
林野抬手接管侧向喷口：“我来补。”
侧向喷口喷出短促气流，逐日号船腹擦过一片高压云。舰体向左沉了三米，黑鳞残片从舰首上方掠过。
“距离一百二十公里！”
韩烈打开底舱电磁网。
六组牵引线从货舱射出，网面在木星云海中张开。黑鳞残片没有闪避，网格贴上表面，牵引线却在接触后同时绷直。
舰体速度骤降。
“牵引力超过八千吨！”
“主龙骨承压百分之八十九！”
“继续收网！”
“再收，龙骨会断！”
叶鸣看向林野：“逐日号能不能绕黑鳞转半圈？”
“能，但引力差会把残片拖走。”
“绕半圈，借船体惯性拖它。”
“这相当于两艘船在拔河！”
“那就别让它赢。”
雷小虎咬住操纵杆，聚变环推力分成三路。逐日号船头抬升，船尾下压，整艘母舰绕着牵引点横移。
黑鳞残片拖着六组电磁网向下沉。
牵引索发出连续崩响，索体表面出现一道道细裂纹。货舱里的绞盘支座向外变形，固定螺栓被拉出半寸。
“绞盘一号支座位移四毫米！”
“二号六毫米！”
“黑鳞下沉速度每秒三十米！”
韩烈冲进货舱，双手压住绞盘控制台。
“放掉两组牵引索！”
叶鸣通过通讯器回应：“不放。”
“索快断了！”
“断索会让黑鳞重新落回云海。把绞盘功率拉满！”
韩烈拧动机械增压杆，绞盘转速抬到红区。钢索被拉成笔直的一条线，金属摩擦声透过货舱地板传到舰桥。
“拉力一万三千吨！”
“左侧索温度六百度！”
“七百！”
韩烈把外骨骼接入绞盘支架，整个人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后滑。他抬脚抵住舱壁，靴底磨出刺耳声响。
“韩烈，退开！”
“退了，货舱就没了！”
他把备用锁扣扣进主轴，肩部顶住控制台，拧下第二级机械限位。
绞盘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