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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报得很快。
“木星高层至金属氢海洋上缘，压力区间覆盖一点二到六百八十个标准大气压。磁场采样峰值一千七百高斯，辐射粒子种类四百一十七项。”
“引力呢？”魏长庚追问。
“完成九十四组不同轨道高度的引力梯度实测，误差控制在十万分之六。大红斑内部三维风场、磁流体耦合、金属氢相变，全有连续数据。”
大厅后排，一名航行组研究员没扶稳水杯，杯底磕在桌面。
“地面模拟木星，只能算到两百个大气压……”
“现在六百八十个有实测值。”林野说，“还有逐日号受损前后两套舰体数据，可以反推深空战舰在高磁、高压、高辐射叠加环境下的结构寿命。”
楚将军转头看向叶鸣。
“也就是说，以后再去木星，不用拿命试路了？”
“第一条路已经踩出来。”叶鸣说，“下一艘船按这些数据造。”
“那这趟没白挨！”
“不止。”
魏长庚已经把黑鳞的无接触扫描投到主屏。
“外层是重核晶格，内部存在六十四层可逆形变单元。受到压力后，晶格会改换排列方向，把集中载荷分散到整块材料。”
“说结果。”楚将军催道。
“常温超导。”
魏长庚抬手划开第二份数据。
“零点零三秒内完成电流转移，电阻低于现有仪器测量下限。受损后还能依照残留晶格恢复原有结构。”
“记忆金属？”
“比现有记忆合金高了不止一个层级。它的恢复不依靠升温，场能、压力、金属氢都能驱动。”
“抗压上限呢？”
“保守估算，星纹钢的四百零七倍。”
大厅的掌声没再响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。
星纹钢已经能支撑五万吨级母舰钻进木星大红斑。强出四百多倍的装甲，意味着深空舰队能把许多禁区改成常规航段！
楚将军两步走到材料席。
“能复制吗？”
“样本只有一块，内部结构还处于低活性状态。”魏长庚说，“先取微量剥落物，做同位素与晶格测定。贸然切割，谁也担不起毁掉样本的责任。”
“那就整块运回月球！”
“不回月球。”
叶鸣把逐日号的龙骨损伤图放在众人面前。
一号主梁有七处裂纹，尾段装甲缺损超过三成，五组脉冲环尚未恢复。返回月轨要跨越更长航段，沿途还得穿过小行星带。
“逐日号先切内轨。”叶鸣调出新航线，“去水星祝融港。”
楚将军皱眉：“祝融港能修五万吨母舰？”
“泊位规模够，百兆瓦补能母线也已经并网。周铁山手里有镇岳双舰的工程设备，能做龙骨外部加固。”
“那块黑鳞呢？”
“跟船走。祝融港地下六角矿层与木星晶核同源，正好做屏蔽环境下的对照测试。”
林野输入航线参数。
“逐日号转入水星内轨，预计航行九十六小时。”
“批准。”
叶鸣话音落下，私人通讯栏亮起加密标记。
周铁山没有走公开频道。
他的面罩上全是矿尘，身后那座六千米深的地质模型还在跳动。
“校长，有件事我没敢放进公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发出第三频段反相波的时候，地下矿层亮了。”
“能量回路已经记录过。”
“问题不在回路。”
周铁山把一组重构投影推到画面中央。
“那些光连成了坐标。月球、火星、水星、木星，全在里面。”
他停了半拍。
“校长，地下投出来的，是一幅太阳系星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