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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电月尘从喷撒器落下，六号支腿正在测试箱内展开。
关节外壳覆盖着八组柔性电极。
电极之间留有绝缘间隔，全部线路收进外层护套。
周启航坐在控制端，“电压先开十二伏，频率五十赫兹！”
林野提醒，“先看颗粒方向，别急着提高输出。”
第一组电极通电。
第二组延迟触发。
八组电位沿关节外壳依次移动，形成环绕密封口的行波场。
贴近外壳的月尘开始迁移。
颗粒沿电场推进方向移动，很快离开密封边缘。
雷小虎盯着采样数据，“密封口沉积量降了百分之六十八！”
“还不够。”季宗平说。
“七天任务会积多少？一百次动作又会积多少？”
周启航调整控制页，“提高到十八伏，频率八十赫兹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叶鸣叫停参数写入。
“外壳旁边有什么？”
雷小虎展开支腿结构，“测距传感器、测力线、锁定反馈和驱动电缆。”
“再往上呢？”
“舱体底部有生命维持管线和推进环控制端。”
叶鸣指向电极模型，“除尘可以，安全边界先划出来。”
“任何电压方案，都不能拿舱内设备陪跑！”
魏长庚接过审核表，“电极最大工作电压限制在二十四伏。”
“控制线路加双层隔离，单组短路时，整条支腿退出除尘模式。”
周启航补充，“推进环工作期间，除尘电极暂停。”
“着陆完成后，推进环进入待机，行波电场才获准运行。”
“传感器会受干扰吗？”季宗平问。
“采样时序错开，每次电极切换后留出两毫秒空窗。”
“测距、测力和锁定信号都在空窗内读取。”
“短路后呢？”
“保险丝熔断，柔性电极与舱体总线物理隔开。”
魏长庚签下低压试验许可，“十八伏可以试，不准越过上限。”
第二轮开始。
行波电场从关节根部向足垫方向推进。
大部分月尘离开密封区，落入测试箱底部回收槽。
但运行到第六十秒，三号与四号电极之间出现局部堆积。
灰色粉尘越聚越厚，形成一道窄带。
雷小虎按下停止键，“停，那里又堵上了！”
拆检结果很快出来。
密封圈内部保持干净，可电极交界区积累了零点二七克粉尘。
若继续运行，粉尘带仍会向密封口扩散。
周启航检查触发记录，“控制时序没错，八组电极都正常。”
“那就是结构问题。”雷小虎说。
“电极间隔三毫米，绝缘层又有高低差，颗粒被卡在边缘。”
材料组学生提出修改，“把电极做成重叠结构，能消掉间隔。”
季宗平马上否决，“重叠会增加局部发热，绝缘层破损后更麻烦。”
“能不能缩小间距？”另一名学生问。
“太近会让场强集中，传感器干扰也会增加。”周启航回应。
林野把粉尘运动轨迹拆成十二个时段。
颗粒抵达三号电极末端后，行波方向短暂停顿。
四号电极接管时，部分颗粒反向移动，最终留在交界区。
“不是绝缘间隔卡住它们。”林野说。
“是两组电极之间的相位空窗太长。”
周启航查看控制参数，“空窗只有零点四毫秒。”
“对于关节控制很短，对于两微米颗粒却够长。”
林野将电极间距从三毫米改为两点二毫米。
“间距缩小，电压不能照旧。”
“否则局部场强会高出任务线百分之十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