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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陆架完成展开指令后，第六条腿停在四十七度位置。
电机仍在输出，关节角度却不再变化。
雷小虎切断驱动电源，“别硬收，强拉会毁掉丝杠和轴承！”
拆检台四周拉起隔离带。
季宗平把昨天封存的第六关节放进密闭操作箱。
“先抽取内部颗粒，再拆轴承，顺序不能乱！”
林野调出前一日测试记录，“第十八次循环后，回收时间多了零点七秒。”
“第二十次结束时，电机电流高出基线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那时已经开始卡了？”周启航问。
“对，只是还没越过报警值。”
雷小虎卸下外壳，露出两层密封圈。
外层密封边缘夹着模拟月尘，内层表面则留下数道磨痕。
轴承滚道里也有细小颗粒。
材料组学生看完显微检测，“最大颗粒四十微米，最小不足两微米。”
“两微米也能卡住这么大的关节？”有人问。
“卡住它的不是单个颗粒。”雷小虎说。
他把轴承磨痕投上主屏。
细颗粒进入滚道后，经反复挤压形成磨料层。
每转动一次，滚道表面便多一组划痕。
第二十次展开结束，摩擦阻力已经达到初始值的两点六倍。
“这还只是二十次。”叶鸣翻开任务要求。
“月面停留期间，着陆架要承担调平、卸载和复位。”
“落下一次便卡死，六条腿也救不了它！”
雷小虎取出常用橡胶密封圈，“先换高硬度密封，压紧量提高三成。”
季宗平没有批准，“低温数据呢？”
“零下一百五十度时，硬度会上升，弹性恢复会下降。”
“月昼和月夜温差呢？”
“循环后会出现细裂纹。”
“那就先做寿命试验。”季宗平把样品推回去。
三种橡胶密封圈进入温差箱。
温度从一百二十度降到零下一百五十度，再回到常温。
完成三十轮后，第一种密封圈边缘开裂。
第五十二轮，第二种失去回弹。
性能最好的第三种撑到八十七轮，密封压力仍下降百分之二十一。
雷小虎看着报告，“普通橡胶不够用。”
“换金属迷宫密封？”周启航问。
“能挡大颗粒，却挡不住微米级粉尘。”
“多加两层呢？”
“摩擦和重量都会上升，关节收纳尺寸也要改。”
方案又卡住了。
月尘颗粒细，边缘锐，进入关节后会持续磨损轴承。
但仅靠颗粒尺寸，还解释不了它为何越过两层密封。
魏长庚走进检测区，拿起密封圈外侧的采样报告。
“你们给模拟月尘测过电荷吗？”
雷小虎回头，“供应方交付的是标准月壤模拟物，成分和粒径都验过。”
“我问的是电荷。”
操作区内停了两秒。
林野马上调出月面环境参数，“真实月尘长期受太阳风和紫外照射。”
“颗粒会带电。”
魏长庚把样本盒放到静电计旁，“昨天测试时，坡面由减重索反复摩擦。”
“支腿外壳也和模拟物接触，电荷条件已经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