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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启航接上静电探头。
表面电位读数迅速抬升。
密封圈外侧为负，关节壳体局部为正。
两者之间存在稳定电位差。
“月尘不是被机械挤进去的。”林野说。
“它先被吸到密封口，再被关节运动带入内部。”
雷小虎抓起一份旧测试记录，“怪不得六号腿最严重。”
“它落在松散区，外壳摩擦次数最多，表面电位也最高！”
叶鸣看向测试组，“猜到原因不算解决。”
“把真实电性环境复现出来，先看静电到底占多大比例！”
雷小虎转向制造组，“做一座带电月尘测试箱。”
“关节原型、温差循环、低压环境，全放进去！”
“我要中性粉尘和带电粉尘的对照数据！”
测试箱采用封闭钢壳，内部安装月尘喷撒器和紫外照射模块。
关节原型固定在中央，外壳电位可从零调到任务上限。
粉尘回收端装有分级滤盒，避免颗粒进入泵组。
季宗平检查安全图，“模拟物不能飘出箱体。”
“开箱前先静置，再用低速回收系统清理悬浮颗粒！”
周启航补上联锁，“箱内压力未恢复，舱门机械锁不会释放。”
“电位未归零，关节驱动也不能启动。”
第一轮采用中性月尘。
喷撒器工作三十秒，关节完成二十次展开和回收。
拆检后，外层密封截留了大部分颗粒。
进入轴承区域的粉尘质量为零点零八克。
第二轮加入电荷条件。
紫外模块开启，粉尘表面电位升高，关节外壳建立反向电位。
灰色细粉迅速贴上外壳，密封圈周围堆出一圈粉尘带。
“才十秒，密封口沉积量已经超过第一轮总量！”学生喊道。
关节完成第五次展开后，驱动电流开始上升。
第十二次，回收速度下降百分之九。
第二十次结束，关节内部进入零点六一克粉尘。
侵入量达到中性组的七倍以上！
雷小虎拆开轴承，磨痕比上一批更密。
“根因对上了，机械运动负责带入，静电吸附负责聚集！”
魏长庚翻看两组数据，“普通密封只是在粉尘进入后拦截。”
“外壳持续吸尘，密封层迟早会被压满。”
季宗平问道：“能把外壳做成等电位吗？”
周启航摇头，“月面受光区域和背光区域电位不同。”
“支腿展开后，六条腿受到的照射也不同，很难一直保持等电位。”
“给关节外壳接地呢？”雷小虎问。
“月球表层不是稳定导体，接地路径没法照搬实验室。”
控制室又安静下来。
堵住月尘不够。
必须让它离开关节表面。
周启航盯着测试箱内那圈粉尘沉积，调出电极控制模型。
“既然颗粒受电场控制，那就别等它贴上来。”
雷小虎转头，“你要给六条腿装放电器？”
“放电会损伤外壳，也管不住颗粒运动方向。”
周启航在关节外侧画出多组条形电极。
“我想铺一层行波电场。”
“让电位沿着外壳依次移动，把月尘从密封口推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