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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长庚在审核表上画下第一处许可。
“可以做一比五原型，但先验机械，再验程序。”
“别让控制软件替结构扛本该扛的载荷！”
六条折叠支腿在当天夜里完成加工。
雷小虎没有沿用原来四腿结构，而是把每条支腿拆成三段。
展开时，外段先翻出，内段下压，足垫最后释放。
收回时顺序反转，整套机构折入底部六个独立舱口。
新着陆架比原四腿方案增加一百八十六公斤。
支撑面积却扩大了百分之五十二。
第二天上午，缩比舱重新吊上减重索。
林野检查坡面布置，“左侧十五度，三号腿落点下陷二十厘米！”
“五号腿前方布置障碍块，六号腿落点使用松散月壤！”
叶鸣站在停机按钮旁，“先做无补偿着陆。”
缩比舱下降。
一号腿最先接触坡面，三号腿踩入低处，五号腿压上障碍块。
主体倾角升到六点八度。
六条腿都没有结构损伤，舱体却停在危险倾角附近。
雷小虎盯着受力表，“无补偿状态符合计算，可以启动高度调整！”
周启航接入控制程序，“六腿独立补偿上线，最大速度每秒五毫米！”
一号腿缩短。
三号腿伸长。
五号腿先卸载，再改变足垫角度。
舱体倾角从六点八度降到三度，又降到一点四度。
最后停在零点六度。
“机械锁闭合！”雷小虎喊道。
六道锁定反馈全部转为绿色。
减重索开始卸载百分之十。
舱体没有偏移。
卸载百分之三十，六腿受力差值降到百分之四以内。
林野抬高负载，“模拟舱员移动，从左侧设备区转入右侧舱门！”
内部配重沿轨道横移，重心跟着改变。
二号腿和四号腿各自补偿三毫米，主体倾角未越过一度。
“再加故障！”魏长庚说。
周启航断开三号腿测距信号。
三号腿进入力控，其余支腿降低调整速度，舱体仍保持稳定。
第五轮，二号腿被限制在半行程位置。
控制系统没有强拉故障腿，而是让一号和三号分担高度差。
模型在十五度坡面上站住了！
雷小虎抬手拍响护栏，“六点展开架，复合坡面测试通过！”
测试组没有停。
他们又换了四组坡度，加入单边松软、连续障碍和落点偏移。
二十次着陆中，六条腿都完成独立高度补偿。
最大舱体倾角被压在一点三度以内。
叶鸣翻到验收表最后一页，“别急着签终验，先拆。”
“载荷过了，关节、锁具、丝杠和密封层，全要打开检查！”
六条支腿被送上拆检台。
前五条关节内部干净，机械锁也未见变形。
雷小虎拆开第六条腿的外层密封圈时，动作停住了。
密封层内侧，粘着十几粒灰黑色细粉。
季宗平拿来采样盒，“别吹，也别擦，整段封存！”
雷小虎将关节转动半圈。
细粉已经越过第一层密封，贴到了轴承外圈。
那批模拟月尘，钻进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