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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晴又抽出一张单子。
“还有个好消息，批发这条线，谈成了四家稳定客户，两家省会周边的县商场，一家团购大户，一家校服代工。”
“光批发，一个月回款四万多。”
老韩端着茶进来，往桌上一搁。
“陈总，您是没见着，上礼拜市里那家商场的专柜，一天卖出去小四十件，导购嗓子都喊哑了。”
“省着点嗓子。好日子在后头。”
陈锋端起茶。
话音刚落，前台的电话响了。
小陶进来，神色有点犹豫。
“晴姐，商场的王经理来了，说要见负责人，没预约。”
“请进来。”
王经理四十来岁，西装笔挺，进门先客气了两句，坐下之后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苏总，我先说明白，今天我讲的这些，商场还没发正式文件，我一个字都不该漏。”
“王经理请讲。”
“商场三楼要调整。中庭边上那一圈黄金位，商场打算辟出来做品牌专区，一个品牌一个独立形象区，公开竞标。”
王经理往前倾了倾。
“这消息，下个月见文件。”
老韩的茶杯停在嘴边，小陶站在门口，没敢动。
“什么位置，什么规模？”
“六个铺位，每个四十平起，商场统一装修，品牌出方案出货，租约三年。”
王经理看着她。
“苏总，婉风这三个月的流水，商场内部是排过名的，你的增长率，全楼层第一。”
“那我该谢商场。”
“先别谢。竞争的名单，我多少听了点风声。有一家，锦绣。”
王经理把声音又压低了一截。
“锦绣服饰？省城老牌，二十年了，一年流水过千万，商场一楼半层都是他们的柜。”
老韩把茶杯搁下。
“文件还没发，我只是提前给老朋友递个信。苏总，好好掂量。”
王经理站起来，整了整西装。
人送走了，办公室里静了半晌。
小陶先开的口。
“晴姐，公开竞标，标书里要压方案的，咱们跟锦绣碰，能碰得过吗？”
“何止碰不碰得过。这种专区，商场明面上竞标，暗地里先看家底。锦绣的盘子摆在那儿，人家一年的流水是咱们十几倍。”
老韩把茶杯彻底放下。
苏婉晴没接话。
她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指尖停在一行数字上。
账上，四十一万六。
她盯着那个数看了很久，合上账本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的街道上，锦绣服饰的送货箱车正停在路口，两个工人一箱一箱往上搬。
小陶凑过来看了一眼账本，声音发干。
“晴姐，保证金加上首批备货，怎么也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婉晴转过身，拿起电话，拨了出去。
响了两声，那头接起来。
“陈锋，商场要竞标黄金铺位，对手是锦绣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“你想竞。”
“账上只有四十万，锦绣年销过千万。”
苏婉晴的手指搭在窗框上。
“可陈锋，这标，我要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