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苏婉晴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，翻开，推到陈锋面前。
“小陶跟了我四年，版型打样是她一手带起来的，省城的柜子她盯得住。”
“老韩做了十五年柜台视觉，婉风所有的专柜形象都是他出的图，他也愿意走。”
陈锋一页一页翻，招聘计划、租房预算、头一年的开销，一笔一笔，字迹端正。
“亏了怎么办？”
“亏了，我回省内接着做专柜，钱我自己还，按年还，算利息。”
陈锋合上本子，抬起头。
“一百一十万补偿款，你只带六十万？”
“留五十万在家，底不能动。”苏婉晴的手指按在封皮上。“孩子上学，老房子要翻新，我在省城站稳之前，家里不能空。”
林嫚在旁边听着，筷子转了两圈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行，我服了。账算得比我细，人排得比我齐，我还能讲什么。”
她瞪向陈锋。
“你给句话。”
陈锋把本子推回去。
“批准。省城商场的关系，我让老吴帮你摸门。钱不走锋行的账，走你自己的公司。”
“谢了。”
苏婉晴收本子的手很稳，指尖在封皮上按了一下。
“别谢。站稳了再谢。”
陈锋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。
三个月后，省城。
老城区一栋写字楼的二层，一百四十平，玻璃门上贴着崭新的标牌，婉风服饰，省城分公司。
陈锋推门进去，迎面一整面墙的形象板，红底白字，三个版本的专柜设计并排挂着。
老韩踩在梯子上往最上头钉射灯的轨道，回头看见他，嗓门先到。
“陈总！稀客！”
“工装穿反了。”
陈锋指了指他后背。
老韩低头一看，哈哈两声，从梯子上下来。
“赶工赶的，省城三家商场的专柜图，下礼拜全要终稿。”
里间，小陶站在长桌前，桌上摊着一匹新到的面料，两个年轻人低着头打版，尺子在纸面上划得沙沙响。
“陈总，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小陶迎出来，眼圈有点发青。
“提前说了，你们就得腾屋子扫灰。新人手怎么样？”
陈锋扫了一圈屋子。
“上手快，就是打版还毛。这个立领的版，我改了四遍，他们俩各改一遍，放着比着学。”
小陶把一张纸样递过来。
陈锋接过纸样看了看针脚的走向，还给她。
“行。往后打版这摊子，你主管。”
“主管？”
小陶愣住。
“公司设了设计部，你带这俩人。月薪我不管，账她自己的公司开。”
陈锋看向苏婉晴，人往办公室那边走。
小陶捏着纸样，半天说出一句。
“我才二十四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打野的，十七岁拿全省季军。年纪不是事。”
办公室里，苏婉晴把一沓报表放到桌上。
“三个月，省城专柜月均流水九万，头一个月七万二，第三个月十万出头，爬坡是往上走的。”
“刨掉柜台租金、导购提成、货损，月均净利三万二。”
“验证期过了。”
陈锋翻着报表。
“过了。所以我把分公司注册下来了，注册资本走的那六十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