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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果然照着这个走向走。
七月中旬，老吴从省城来了电话。
“陈总，贺有财撑不住了。他那四间铺，欠着两笔过桥的钱，一个月利息滚五分。原先说好接他货的两个买家，一听纪委查过他，全缩了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托人放话，想登门给您赔罪。还说，有个大好事，要当着您的面谈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三天后，贺有财进了总店的办公室。
五十来岁，头发梳得油亮，进门先弯了腰，两只手递上一条烟。
“陈总，当年东街那笔，是我账算得浑，冲撞了您，我给您赔不是。”
烟放桌上，陈锋看都没看。
“贺老板，赔不是用不着烟。说正事。”
“痛快！”
贺有财搓着手坐下。
“陈总，是这样的，老城区改造红线公示了，片区里三百多户商户，人心惶惶。大家伙儿都知道，您那十八间铺子查得清清白白，是正经的明白人。市里也说了，商户可以推代表，跟改造办对接谈补偿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大伙儿托我带话，推您当咱这片商户的改造顾问！”
贺有财往前凑了凑。
“您声望在，懂政策，账又算得明白。您出面，咱全片的补偿都有主心骨啊。”
刘国栋在旁边气笑了，凑到陈锋耳边压着嗓子。
“陈总，这老小子自己四间铺压在手里出不了货，让您当顾问，他的铺子好跟着沾光定价！”
陈锋摆摆手，示意他坐回去。
“贺老板，你那四间铺，过桥的钱还欠多少？”
贺有财脸上的油光抖了一下。
“陈，陈总，您消息真快。六十，六十万出头。”
“我当你登门是求和，原来是一石二鸟。”
“不敢不敢！”
贺有财汗都下来了。
“顾问这事，是真事，三百多户签了名的，我可以拿名单给您看！”
陈锋没接话，起身走到窗前，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街。
大学城的方向，锋芒网络会馆的招牌在日头底下亮着。
“顾问，我接。”
贺有财眼睛一亮。
“哎！哎！陈总您放心，大伙儿肯定，”
“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！”
“第一，你的四间铺，按红线公示前的市场价，我原价收，帮你把过桥的钱平了。往后你退出土坯生意，再让我查着你压着铺子等拆迁，东省的铺面行当，你不用干了。”
贺有财张着嘴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成！我成！”
“第二，顾问不白当，不拿商户一分钱，成本走我公司的账。名字，挂商户代表，不挂锋芒。”
“明白！明白！”
“第三。”
陈锋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所有商户的补偿，按最高标准谈。谁家的铺子，都按我十八间铺的规矩来，一分钱不许让。”
贺有财愣住了。
“陈总，最高标准？那，那改造办的价可就，”
“价是谈出来的。”
陈锋拿起桌上那条烟，掂了掂，搁回他手里。
“你回去告诉三百多户，就说当年被举报的那个人，答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