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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要他的地?”
老吴在电话那头咂了咂嘴。
“陈总,铺子是砖头,地皮可是泼天的买卖,他敢卖吗?”
“他敢。”
陈锋握着话筒。
“他现在缺的不是胆子,是钱。地放在他手里是债,放到咱们手里才是货。”
“那我怎么回话?”
“铺子先收。地,挂住,不给准话,让他自己急。”
挂了电话,陈锋把刘国栋叫进办公室,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街区图,两间铺子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“老吴扮散客,你扮他的表弟,管账的。”
陈锋把图推过去。
“记住,从头到尾不能提公司,不能提锋芒,更不能提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国栋不解。
“一提咱们,价钱立涨三成。”
陈锋敲了敲桌面。
“冯德正现在最怕锋芒沾手,咱要沾,也得等价钱落了再沾。”
三天后,省城老城区外围。
冯德正的代理人姓崔,四十来岁,领着老吴在铺子前转悠。
老吴穿着半旧的夹克,嘴里叼着烟,一脸精明的市侩相。
“崔经理,你这两间铺子,地段是好地段。”
老吴吐了口烟圈。
“可我打听过了,你这楼盘出了事,你现在属于火烧眉毛。”
崔经理脸色一沉。
“老板,话不能这么讲,楼盘是楼盘,铺子是铺子,两码事。”
“一码事。”
老吴弹了弹烟灰。
“铺子是你拿去抵债的货,债主天天堵门,你急,冯老板更急。十九万,两间全要,现钱。”
“十九万?!”
崔经理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老板,一间挂牌就是十九万,你两间给十九万,这跟抢有什么分别?”
“抢?”
老吴背着手往铺子里走,手指敲了敲承重墙。
“墙皮返潮,下水是铸铁的,房本压在银行没解押。崔经理,这些你比我清楚。”
刘国栋扮的表弟在旁边低着头记数,笔尖都抖了。
崔经理脸上的汗下来了,掏出手机就要打。
“我请示一下冯总。”
“打。”
老吴靠在门框上,慢悠悠又点上根烟。
“你打完了,隔壁中介老赵下午也来看铺,他出的价我听说了,比你低的他都不敢要,因为他也知道你们急。”
电话那头讲了足足十分钟。
崔经理挂了电话,脸色灰白。
“二十一,两间,不能再低了。”
“十九万五。”
老吴把烟头碾灭在鞋底。
“今天定金,三天全款,房本你们负责解押。”
崔经理盯着他看了半天,一咬牙。
“成交。”
三天后,全款到账,两本红彤彤的房产证摆上陈锋的办公桌。
加上这两间,锋芒名下的商铺,十八处。
刘国栋捧着房证看了半天,忽然一屁股坐进椅子里。
“陈总,我这后背,到现在还发凉。”
“凉什么?”
“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