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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，咱们把话说透。”
陈锋坐定，两只手搭在膝上，没绕弯子。
“林嫚，婉晴，我先认一件事。”
林嫚的下巴绷着。
“你认。”
“这些年，你们两个跟着我，从火车站的灯泡数起，到今天的两千万。”
陈锋的话不高不低，往外送得很稳。
“生意上的账，我算得清。可你们两个的账，我欠着。”
客厅里，电视的锣鼓声压到了最低，窗外的鞭炮一阵接一阵。
“先把丑话讲在前头。”
陈锋抬眼，迎着两道目光。
“婚姻，我给不了。”
林嫚腾地从沙发上立起来。
“陈锋，大年三十，你把两个女人按在沙发上，就为说这个？”
“坐下。”
陈锋看着她。
“话没说完。”
林嫚胸口起伏了两下，到底又坐了回去，手攥着衣角。
“给不了婚姻，是我这辈子对不住你们的地方。”
陈锋接着往下讲。
“但我要给的，一样都不会少。名分，我给。财产，我给。你们的后半辈子，孩子的后半辈子，我全包。”
苏婉晴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嫚冷笑。
“空口白话，谁不会讲。”
“所以我没打算空口讲。”
陈锋起身，走到电视柜前，拉开最底下一格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袋子鼓鼓的，边角压得平整，看得出收了很久。
他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，抽出两份装订好的文书，一份一份摆开。
“你们一人一份。”
苏婉晴放下水杯，拿起最近的那份，翻开第一页，林嫚凑过去，两人头挨着头看。
“房产。”
陈锋的手指点在纸面上。
“大学城那套三居，写你的名。省城中山路那套，写你的名。产权证我已经办了，就在档案袋里，红本的。”
苏婉晴翻页的手停住了。
“现金。”
陈锋接着念。
“你们一人一百万，明天初一头一天，转账就到。这钱不入公司的账，跟生意一分钱关系没有，是你们自己的。”
“三十六万的存款我都嫌少，你张嘴就是一百万。”
林嫚的嗓音发紧。
“还有第三条。”
陈锋把第二页推过去。
“婉风是你苏婉晴的，股份不动，董事会不加人。好滋味是你林嫚的，我不抽一分干股。你们的生意，永远是你们自己的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挂钟的走针声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得清清楚楚。
苏婉晴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很久，林嫚的目光从协议移到陈锋脸上，又移回纸上。
谁都没伸手去接。
那两份文书摊在茶几上，白纸黑字，红章盖得端端正正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林嫚先开的口，嗓音发干。
“完了。”
陈锋靠回沙发。
“孩子我跟钟阿姨商量好了，往后还是两家轮着带，谁也不用搬出去。这个家，散不了。”
“散不了。”
苏婉晴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她把协议合上，放在膝头，抬起头。
“陈锋，你把这些都备好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，平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什么时候办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苏婉晴点了点头。
“敢情我们两个还在为你东城的铺子跑腿，你已经把我们的退路都铺好了。”
“不是退路。”
陈锋纠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