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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谁的交代，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林嫚的手指点在白板角落，指尖压着那行小字，一动不动。
陈锋抱着文件夹站在原地，没躲她的目光，也没接话。
会议室里静了足有十秒。
苏婉晴坐在桌边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既不劝，也不问。
“你不说是吧。”
林嫚把合同往桌上一搁。
“行。”
她抱起合同转身就走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路，又急又重。
苏婉晴慢慢把报表收进纸袋，起身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陈锋一眼。
“这行字，我看见了。”
她语气很轻。
“不急，我等你想清楚怎么说。”
门带上了。
陈锋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五个字，站了很久。
一下午，林嫚魂不守舍。
刘国栋送年审材料进来，她签了两次都落在空白备注栏里，被提醒后撕了重签，笔尖把纸戳出个洞。
老周来对账，问她郑德海三家的抽成按几号走，她张口答了个十二月初八。
老周愣了愣。
“林总，那是南城开业的日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嫚把账本一合。
“按合同走，别拿这些小事烦我。”
老周退出办公室，跟刘国栋咬耳朵。
“林总今天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别打听。”
刘国栋摇头。
“白板上那行字，你也看见了？”
“看见了。”
老周压低声音。
“看见也得装没看见。”
晚上七点，家里。
林嫚系着围裙进了厨房，钟阿姨在旁边择菜，三个孩子在客厅里追着闹，小的那个扒着门框喊饿。
第一道汤端上桌，钟阿姨舀了一勺，眉头一皱。
“嫚啊，这汤齁咸。”
“手滑了。”
林嫚把汤撤下去，回锅加水。
第二道炒青菜上来，老大尝了一筷子，捂着嘴灌了半杯凉水。
钟阿姨把林嫚拽到厨房门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打十六岁就掌勺的人，一晚上放两回盐，这不是手滑。”
她盯着林嫚。
“出什么事了，生意上还是？”
“没事，累的。”
林嫚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臂弯上，话说出口自己听着都发虚，转身进了里屋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钟阿姨站在原地摇头，捡起地上的菜叶子，什么也没再问。
夜里九点多，苏婉晴从房间出来倒水，看见林嫚坐在客厅角落，账本摊在腿上，一页翻了半天没动。
她走过去，在旁边坐下。
“咸了两顿饭的人，账本看不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