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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康振海？”
林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指尖还压在商标公告的抄件上。
“异议期还有几天？”
“二十八天。”
小何在电话那头翻着日程。
“林总，异议材料要抓紧，晚了公告生效，咱们在邻市连招牌都挂不了。”
“材料今晚就备。”
林嫚放下听筒，转头看陈锋。
“他这手真脏。人没露面，先抢牌子，摆明了不让咱们过江。”
“抢牌子不抢生意，说明他心里也没底。”
陈锋把公告抄件扫了一遍。
“异议照递，钱照赚。腊月里，先办更要紧的事。”
“什么更要紧的事？”
“算账。”
三天后，腊月二十八，总店二楼会议室。
长桌上摆着一摞报表，红皮封面，摞起来有半尺高。
刘国栋抱着算盘进门，肩上还落着雪。
“陈总，各家的年终数都齐了，对了两遍。”
“念。”
刘国栋翻开第一本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歌厅，四家直营，全年净利八十八万。南城店开业不到一个月，就收回来两万一。”
“网吧体系呢？”
陈锋端着茶杯。
“联盟三十八家，加盟费加直营五店，全年净利一百七十万。”
刘国栋的手指压在数字上。
“价格战打赢那两个月，储值一口气充了九万多。”
老周在旁边咧嘴。
“郑德海那三家，头一年就交了十一万，比谁都勤。”
“好滋味。”
刘国栋换了一本。
“省城三家店加中央厨房，全年净利二百一十万。中央厨房投了三十万，五个月回本。”
林嫚抱着账本坐在桌角，没吭声，嘴角却压不住。
“婉风呢？”
“这个得婉晴自己报。”
刘国栋把最后一本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人家自己的账，自己念。”
会议室的门这时开了。
苏婉晴裹着米色大衣进来，发梢上沾着雪粒，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路上堵了，来晚了。”
她把纸袋里的报表一页页摆开。
“婉风服饰，全年净利，一百零五万。”
“一百万出头？”
刘国栋咂舌。
“去年这个时候，专柜还在商场里跟人抢位置。”
“秋装那波占了六成。”
苏婉晴的语气很平，眼底却亮着。
“火车站商圈的专柜，单月最高冲过四万三。”
“还有锋行。”
她抽出最后一页。
“刘经理你自己报。”
刘国栋咳了一声，自己念。
“锋行数码，全年净利二百六十万。点卡、耗材、装机，三条线全年飘红，年底这三个月，一个顶俩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几秒。
老周掰着指头算。
“歌厅八十八，网吧一百七，好滋味二百一，婉风一百零五，锋行二百六，全加一块儿，八百多万？”
“净利八百三十三万。”
陈锋放下茶杯。
“刨去各家的再投入和分成，我个人账上，全年现金净入约六百万。”
老周和刘国栋对望一眼，谁都没接话。
“这还没算飞讯。”
刘国栋压低声音。
“飞讯那边的估值，年底又涨了一轮，光股份就……”
“生意上的数，止于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