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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锋头都没抬。
“依法,人家在公共站台发传单,治安管不着。”
“那干挨着?”
“让他们发。”
陈锋放下笔。
“传单发得越勤,客人进去一看,包场闹哄哄,散台烟味呛人,再回头比比咱们的包间,差距自己就出来了,堵门这种事,越拦越显得心虚。”
“那咱们一点动作都没有?”
“有。”
陈锋在纸上写下免费存车四个字。
“门口划出一片,自行车电动车统一看管,丢一辆,照价赔。”
周店长一愣。
“工人骑车的多。”
“所以才要存。”
陈锋把纸递过去。
“车停得踏实,人才坐得踏实。”
一周后,老周把报表送到办公室。
“首周流水五万八,包厢日均二十三间,机麻天天满,宵夜成本一晚不到四百。”
他把报表摊开在桌上。
“对面呢?”
“惨喽。”
老周咧嘴。
“我的人在江湾路蹲了三天,包场一晚最多八桌,散客进门领杯洋酒扭头就走,他那种开法,一晚光酒水就赔两千。”
刘国栋在旁边搭腔。
“听说他昨天把保洁辞了两个,灯牌晚上十点就熄一半。”
“工人为什么认咱们的账?”
林嫚翻着报表抬头。
“热面。”
老周翻开记录本。
“那个马工头,带着一整条生产线的兄弟来办卡,说了句实话,三十八在哪儿都能开包间,凌晨两点端上来一碗热汤面,全南城只有一家。”
林嫚笑出了声。
“回头我给好滋味南城分店加两个夜班厨子。”
“加。”
陈锋放下报表。
“卤味添个拼盘,成本压住,口味不许降。”
又过三天,对面的包场价改成了二十九。
当天下午,前台送进来一封信。
没有邮票,没有寄件地址,牛皮纸信封,里面一张打印纸,两行黑字。
“陈锋,识相的把南城的价抬回去,不然下次烧的就不是纸了。”
信纸底下还压着半张照片,拍的是南城歌厅的后巷,角度很偏,隔着一条排水沟。
林嫚捏着信纸的手直抖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办公室,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又是这一套!小赵玩剩的把戏,换个人接着玩!”
陈锋把信纸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打印的,查不出笔迹,照片是外拍的,说明有人蹲过后巷。”
“报警?”
“报,但先别声张。”
林嫚一屁股坐下,火气压不下去。
“恐吓信都寄到前台了,还声张什么?他真敢放火怎么办?”
“他不敢。”
陈锋倒了杯茶推过去。
“开口就要咱们抬价,他要的是钱,真敢动手的人,不发信。”
“那这信算什么意思?”
“试探。”
陈锋喝了口茶。
“看咱们是慌了报警,还是抬价服软,哪种反应,都留把柄在他手里。”
林嫚盯着桌上的信封看了半天,忽然冷笑一声,站起身把信一折塞进包里。
“又是这一套,这次我把孙副所长的电话直接贴在前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