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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贴就贴。”陈锋看着她把号码抄在前台玻璃上。“不过别贴门口，贴柜台里侧，客人看不见，闹事的人一眼就能瞧见。”
“这个位置好。”林嫚满意地点头。“能看见的知道咱有底，看不见的以为就是张纸。”
“够了，对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陈锋把茶杯放下。“江湾路那边撑不过这个月，二十九都挂出来了，他能赌的牌不多了。”
“那咱们接着开下一个？”
“开。”陈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地图，手指点在东城。“老吴这几天在那边转悠，说是看中一处铺面，今天来谈细节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下内线响，老吴进门，皮夹克上带着一身寒气。
“陈总，铺子看好了，您得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东城红旗小区门口，原先一家粮店搬走了，上下两层，两百六十平。”老吴比划着。“地段没得挑，小区住着上万户，门口就是菜市场，两条公交线。”
“租金呢？”
“房东开口八千。”老吴咧嘴。“我磨了三天，磨到六千五，但有个条件，一签五年，租金头三年锁死。”
“五年好。”陈锋起身拿大衣。“走，去实地看看。”
半小时后，东城红旗小区。
陈锋站在铺面前，抬头打量，门脸宽，层高高，二楼有独立楼梯。
“陈总，这地方开歌厅嫌吵，开网吧嫌偏。”老吴搓着手。“我琢磨半天没想明白您要干什么。”
“谁说开网吧了？”陈锋推开二楼窗户，正对着小区中心花园。“老吴，这楼下，白天是谁在家？”
“老人孩子呗，年轻人都上班。”
“晚上呢？”
“全家都在。”
“成了。”陈锋下了楼，在铺面里来回走了两圈。“东城店，不叫网吧，叫网络会馆，主打家庭聚会和生日宴。”
“生日宴？”老吴愣住。“网吧里摆席？”
“一楼大厅，摆十张八人大桌，配投影，谁家孩子过生日，包场唱动画、放片子、切蛋糕，一站办齐。”陈锋指着二楼。“二楼隔二十个包间，一半是亲子机麻，大人上桌，孩子在旁边，一眼看得见。”
“孩子放哪儿？”
“包间隔出一角，铺软垫，摆积木和画板，雇两个带孩子的阿姨看着，一小时十块。”
老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大人打牌，孩子有人管，这生意，全东城独一份啊。”
“对，就要独一份。”陈锋把定金交给老吴。“合同按你谈的签，六千五，五年。”
“成！我明天就去办！”
铺面定下来第三天，林嫚亲自跑了东城一趟，回来直奔办公室。
“选址没毛病。”她把考察记录摊开。“我数了，就周六下午，小区门口的文具店进了四十多单，全是给孩子买生日帽和气球的，这市场真有。”
“人手呢？东城店要一个能独立操盘的店长，五家直营店的店长我都动不了。”
“不用动。”林嫚笑了。“有人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店长。”林嫚翻开一份手写的申请书。“昨天递到我那儿的，写得工工整整，说南城店已经跑顺了，请调东城，独立建店。”
陈锋接过申请书，一页页看完。
字迹端正，账目成本、客源预估、人员配置，列得清清楚楚，末尾还有一行字：愿担全责，盈亏自负。
“你什么意见？”
“我考了他三个问题。”林嫚伸出三根手指。“资金链断了怎么办，他说先砍宣传保人工。儿童区出了磕碰怎么办，他说保险加巡查加家长登记，一样不落。第三个，东城对面要是也开一家低价的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