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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不收购锋芒？我出八百万。”
陈锋端着茶杯，看了侯老板一眼，没接话。
侯老板把信封往前又推了半寸。
“陈老板，八百万，现钱，三天内就能打到账上。”
“侯老板先坐。”
陈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茶刚泡上，尝尝。”
侯老板屁股落了半个椅子，眼睛还盯着桌上那个信封。
“陈老板，价钱还能谈，八百五也行。”
“我不谈价钱。”
陈锋把茶杯推过去。
“我只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知道，网吧这行，还能火几年？”
侯老板张了张嘴，没答上来，两只手来回搓着。
“这……生意火着呢，怎么问起年头来了？”
“答不上，就说明这八百万，花得糊涂。”
陈锋靠回椅背。
“回去吧。”
侯老板脸上挂不住，一拍大腿。
“陈老板，不瞒您说，我就是个跑腿的，真正出钱的是郑老板，郑德海，做建材的郑老板！”
陈锋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停。
七家低价网吧，钱的主人，自己送上门了。
“请他上来。”
十分钟后，一个穿黑呢子大衣的男人进了办公室，四十出头，手腕上一块金表，进门先瞪了侯老板一眼，随即换上笑脸。
“陈老板，久仰。郑德海，做建材的，不懂网吧，让您见笑。”
“郑老板坐。”
陈锋亲自倒了杯茶。
“八百万的买卖，郑老板亲自来，看来是诚心。”
“诚心！”
郑德海坐下，大衣敞开，露出里面的皮夹克。
“陈老板，我做建材十几年，眼光从不走眼。锋芒这块牌子，联盟三十五家，还有歌厅，值这个价。”
“郑老板的建材，去年生意怎么样？”
郑德海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“钢材涨没涨？人工涨没涨？”
郑德海放下茶杯，眯起眼。
“陈老板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
陈锋语气很平。
“郑老板进网吧这行，多久了？”
“一年出头。”
“赚了多少？”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，郑德海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侯老板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“郑老板，我给你算笔账。”
陈锋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一行字。
“网吧的机器，两年一换。五十台机器，一台两千八，十四万，两年折完。房租、电费、人工，一样都跑不掉。”
“一元一小时，机器一天转十二个小时，流水五百，一个月一万五，减掉电费房租人工，剩下的，不够下一轮换机器。”
“我那些店……”
郑德海的嗓门抬了起来。
“你那七家，六家开在我门口五百米。”
陈锋放下笔，抬眼看他。
“郑老板，你花钱开店，堵我的门。我一分钱没降，客流回来了。你的店，一家一个月赔一万三。”
“我在赌！”
郑德海一巴掌拍在扶手上。
“赌你扛不住！你锋芒家大业大，我赔得起！”
“你赔不起。”
陈锋的声音不高，字字清楚。
“建材的款子压在工地，网吧的钱月月往外流，两头抽血。郑老板，你的现金流，撑不过明年春天。”
郑德海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今天给你指条路。”
陈锋把那张纸推过去。
“止损。七家店，能转的转，能关的关，趁现在还来得及，把本金抽回来。建材生意刚回暖，回去守你的本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