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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万八,真不能再低了,我房租都欠着两个月!”
老吴转身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,洪老板一咬牙。“六万五!卖你了!”
老吴回头,慢悠悠吐了个烟圈。“成交,定金现在就付。”
当天晚上,老吴把合同送到办公室。“陈总,六万五,一分不多,机器折两万,租约铺面折四万五。”
“辛苦。”陈锋把一个信封推过去。
老吴捏了捏厚度,咧嘴一笑。“陈总,下回有这种好事,还找我。”
林嫚听说这事,电话直接打过来。“你花六万五,买了个对头的店?”
“买的是铺面,两年租约,租金锁死。”
“大学城店本来就够密了,再造一家,两家人吃两家人?”
“吃别人家的。”陈锋把茶杯放下。“他那六百米客流,本来就是冲低价去的,等他店一关门,客人没地方去,只能回我们这儿,铺面攥在手里,这一片就堵死了。”
“机器呢?翻新货,能用?”
“拆了卖配件。”
林嫚在那头笑了一声。“你这算盘,打得比我细。”
半个月后,铺面改造完成,墙面刷白,灯光换亮,五十台旧机器拆了三十一台,剩下十九台能用的补进仓库备用。
正门挂上新招牌,锋芒网络会馆,大学城二店。
消息传开,低价阵营炸了锅。
一周后,老周来报。“陈总,剩下四家乱套了。”
“怎么个乱法?”
“大学城那家先沉不住气,一元降到八毛,老城两家跟着降,还互相在门口拉横幅,一个骂另一个机器旧,另一个骂他是骗子开的。”老周憋着笑。“四家抢四家的客,报纸都不敢这么写。”
“随他们降。”陈锋头都没抬。“八毛降到五毛,降到电费都付不起,自己就散了。”
“咱们真一点动作都没有?”
“有。”陈锋起身走到白板前,写下四个字,免费茶水。
“所有直营店,吧台加茶水,大麦茶管够,续杯不限。”他又写一行。“三楼隔出二十个包间,带门带锁,十元一小时。”
“包间?网吧包间有人来?”老周挠头。
“打游戏的、谈生意的、带着对象来约会的,谁乐意坐大厅?”陈锋放下笔。“价格是他们的战场,体验才是我们的,八毛一小时,连茶叶钱都赚不回来,咱们十块钱一个包间,卖的是清净。”
老周领了任务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十天后的报表,陈锋看得很快,二十个包间天天订满,周末要提前一天预约,免费茶水上线的第二周,大学城店充值总额涨了两成四。
洪老板那间铺子的收购款加改造费,账面算下来,不到五个月回本。
陈锋把报表收进抽屉,刚端起茶杯,前台的内线电话响了。
“陈总,楼下有位侯老板,指名要见您。”
“哪个侯老板?”
“说是老城先锋网吧的。”
陈锋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停,先锋网吧,七家低价店里领头那家,第一个挂出一元一小时的,就是他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五分钟后,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进了办公室,手里拎着果篮,进门先笑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陈老板,久仰久仰。”
“侯老板大驾光临,有事?”
“有事,天大的事。”侯老板把果篮放下,凑近两步,压低了嗓门。“我打听清楚了,锋芒名下,网吧联盟三十五家,歌厅三家,还有个数码公司,全在陈老板您一个人名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侯老板从怀里掏出一个厚信封,拍在桌上,嗓门跟着拔高。
“收不收购锋芒?我出八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