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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嫚抬手招来两名刚吃完饭的顾客。
“先别问我。”
她朝墙上的样板指了指。
“麻烦看一眼，哪块最容易记住？”
年轻顾客指向第一块。
“这块亮。”
另一名中年顾客把手指向第三块。
“这块看着干净，好滋味三个字也最清楚，第一块扎眼，盯久了累。”
林嫚又询问六个人，最后有五个人选了第三块。
“就它。”
严设计师翻开记录表。
“主色按这个橙黄色固定，文字用深红，门头左侧留文字标，右侧放门店名称，比如商业街店、省城工业大学店。”
“门店名称缩小，别跟主招牌抢。”
“墙面腰线用橙黄，菜单上的主菜用深红色块，价格统一放右侧，工服白上衣配橙黄色围裙。”
林嫚拿起围裙样品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白上衣太容易脏。”
“厨房员工用深红上衣，前台和收银用白上衣。”
严设计师在纸上补了一行。
“顾客看得见的人必须利落，后厨更看重耐脏。”
“帽子也统一。”
林嫚将围裙放回桌面。
“长头发全部盘进去，不能换了招牌，头发还露在外面。”
严设计师逐项记下。
“纸袋正面只放好滋味，背面印一句吃好每一餐，怎么样？”
“不要。”
“需要一句宣传话，品牌才完整。”
“好滋味三个字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林嫚抽出一张纸袋样稿。
“背面印投诉电话、订餐电话和门店地址，客人真遇到问题，知道找谁，比一句漂亮话有用。”
方案定稿后，林嫚把本市十家门店负责人叫到中央厨房。
她将新门头图铺在桌上。
“全部更换，三个月完成。”
林嫚按住图纸四角。
“商业街总店先做，之后按门店装修年限排，省城两家新店直接用新标准，不再等。”
一名店长翻着手里的门店资料。
“我那家门头去年刚换，拆掉太浪费了。”
“底板不用拆，只换面板和灯箱。”
林嫚把改造清单推到他面前。
“能保留的保留，颜色和字体必须统一。”
“店里墙面也要重新刷？”
“发黄、破损的重刷。”
她在清单上划出两项。
“保持干净的，只加标准腰线和指示牌，改造不能影响营业，每家最多停半天。”
阿英从省城打来电话。
“二店门头尺寸比模板窄四十厘米，三个字放进去会不会挤？”
严设计师接过电话，将省城门店尺寸记在纸上。
“字体比例不缩，减少两侧留白，店名移到玻璃门，主招牌只留好滋味。”
林嫚抬手示意他开免提。
“省城首店也一起量，两家相隔几条街，客人看见的必须是一套东西。”
“工服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首批五十套五天后发。”
林嫚合上改造清单。
“旧工服洗净留作后厨备用，前台全部换新。”
商业街总店改造那天，施工从凌晨五点开始，旧红底黄字被卸下，新门头在十点前装好。
橙黄色底板压着深红色字体，隔着半条街也能看清。
中午十一点，一名提着菜篮子的女人在门口停下，抬头看了几眼。
“你们是新开的吗？”
收银员抬手指了指店内。
“我们开两年了，只是刚换招牌。”
女人朝店里探了探身。
“我天天从这条街走，还真没留意过，里面卖快餐？”
“家常快餐，今天的菜都在菜单上。”
女人跨进门，点了一份红烧鸡块，又要了一份青菜。
半小时里，接连有四个人问是不是新店，其中两人留下吃饭，一人拿走了新印的菜单。
林嫚站在门外，看着橙黄色纸袋被顾客提过街口，当即给陈锋拨了电话。
“商业街店换完了。”
“效果怎么样？”
“今天有四个人把老店当成新店，两个人第一次进门吃饭。”
“说明以前的门头没有留下印象。”
林嫚抬头看着新招牌。
“一块招牌值千金，早该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