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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设计公司的两个人赶到商业街总店,一人铺纸画图,另一人拿着卷尺,从门头量到餐盒,又蹲在取餐口观察了半个小时。
林嫚把旧菜单推到桌上。
“我不要花架子。”
她用手指敲了敲菜单边角。
“客人在街对面看一眼,得认出好滋味,进了门也得清楚哪里点菜,哪里取餐。”
设计师姓严,三十岁出头。
他翻开随身画册,指向其中一张草图。
“我们初步想用一只碗做图形,上面加三道热气,
“不要碗。”
严设计师的手停在画册上。
“餐饮标识用碗,识别最直接。”
“临川街上十家饭馆,六家门头都有碗。”
林嫚把画册合上半页。
“好滋味以后要开三十家、五十家,不能跟它们挤在一块。”
严设计师又翻过一页。
“那用灶火,火焰可以做得有冲击力,也符合热饭热菜。”
“看着容易让人认成卖燃气灶的。”
林嫚抬手指向街口。
“你昨天去了省城两家店,应该看见了,客人午休只有一个小时,他们要的是干净、快、每天味道一样。”
负责测量的年轻人收起卷尺。
“林老板更看重哪一点?”
“远处能认,印在纸袋上不乱,黑白报纸上也得看得清。”
林嫚将旧菜单翻到背面。
“图形可以没有,好滋味三个字不能软。”
严设计师低头沉思片刻。
“那就从字上做,三个字重新画,不用现成字体。”
他拿笔在纸上勾出大致比例。
“好字收紧,滋味两个字展开,远看要连成一整块。”
“颜色呢?”
“橙黄色做主色,深红色压住文字。”
严设计师换了一张纸。
“橙黄有食欲,也比满街的红底黄字容易分出来,操作台和墙面用白色,店里别弄得太闹。”
林嫚拿起色卡,在灯下转了转。
“这个橙太浅,门头落灰以后会发白。”
“往深调一级?”
“再深就像熟食店。”
她把色卡放回桌面。
“你们做三种实际尺寸的小样,挂到门口看,别让我对着巴掌大的纸猜。”
严设计师抬手收起画册。
“我们接过不少餐饮店,老板一般先问图案好不好看,您问的是落灰以后什么颜色。”
“招牌挂出去要用几年。”
林嫚把三张色卡叠在一起。
“我花钱买的不是一张画,是十五家店都能照着做的标准。”
“整套费用三千元,包括标准字体、标准色、门头模板、菜单、工服和纸袋。”
严设计师将费用清单递过去。
“后续门店只要尺寸变化,我们免费调整三次。”
“餐盒呢?”
“纸袋和餐盒统一。”
他在清单上圈出两项。
“餐盒印橙黄色腰线,盖子留出菜名和出锅时间的位置。”
林嫚指向桌上的旧纸盒。
“油一沾,浅色容易脏。”
她捏住盒底试了试。
“纸袋底部加一层,提手也得承得住四份饭,光好看,一路漏到客人裤子上,这套东西就白做了。”
严设计师收起草图。
“我们先打样,纸袋装五公斤东西,连续提半小时,餐盒装热汤放两个小时,合格了再交。”
“三千元我今天付一半。”
林嫚拿出支票夹。
“方案定下付一千,全部样品过关,再付最后五百。”
“林老板,我们公司通常是先付七成。”
“你们通常也不会跟着客户跑两座城、看三家店。”
她翻开支票夹,在付款栏写下金额。
“活做实,钱少不了,拿几张图交差,七成也没有。”
严设计师把手里的笔放到桌面,和同事交换了位置。
“可以,就按您说的付。”
三天后,三块一米宽的门头样板挂到商业街总店外墙。
林嫚站到马路对面,隔着来往车辆看了十几分钟。
第一块颜色亮,车流后面也能看清,却压不住深红色字体。
第二块偏暗,稳当有余,挂在饭馆门口少了热气。
第三块处在两者之间,三个字最清楚。
严设计师拿出记录表。
“您选第三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