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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三上午，陈锋独自进了办公室，拉开窗帘，擦净白板，将“二〇〇三”写在最上方。
桌上没有茶，只有一壶凉白开和去年各板块的经营汇总。
他先写下“锋行”，又在后面添了一句话。
“交易平台，月交易额五百万，全省同类平台第一。”
笔尖停在半空。
十一月才三十万，十二月即使继续增长，离五百万也还隔着十几倍。
这个目标拿给刘国栋看，对方多半会先问资金和人员从哪里来。
陈锋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。
“靠十四座城市现有入口，够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再送抵扣券，能不能把人拉进来？”
“能拉注册，拉不来真正的交易。”
他在目标补上装备估价和大额交易身份核验。
“要做全省第一，关键在于让人敢把钱放进来。”
平台眼下最大的麻烦不在用户数量，而在每增加一笔交易，风险也会随之增加。
账号找回、装备描述不清、买家恶意投诉，任何一项处理失当，都会损伤入口网吧的信任。
“月交易额到五百万，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是二十五万。”
陈锋划掉这行数字。
“不能按二十五万花钱。”
收费会下调，大客户会谈折扣，平台还要留出一笔钱补偿争议损失。
他把预计手续费改成十八万至二十万，客服、服务器和技术维护每月控制在八万以内，余下部分才算平台真正留下的利润。
“前半年不追利润，先追成交成功率和重复交易。”
“如果有人照着锋行做呢？”
“让他做。”
“他敢冻结熟人的货款吗？敢为两百元争议，连续核对三天吗？敢在赔钱时养专职客服吗？”
办公室里只剩他自己的声音。
陈锋放下笔，走到窗前活动手腕。
后来那些虚拟交易平台能够坐大，靠的是程序、规则、信誉和用户习惯，任何一项缺失，平台都难以撑住。
他回到白板前，写下第二个板块。
“锋芒歌厅，年内五家。”
现有商业街店和大学城店已经落地，再开三家，位置要从火车站、南城工厂区和新城区里选。
三家不能同时施工，现金和管理人员都扛不住。
“先开哪一家？”
“火车站。”
“理由呢？”
“流动客人多，晚上不受学校作息影响，好滋味也能跟着进场。”
第二家放南城，接工厂年轻职工和团体消费。
新城区留到最后，那里的租金最高，竞争也会先出现，必须等前两家稳定后再动。
他把开店时间排成四月、七月、十月，每家间隔三个月。
“林嫚管得过来吗？”
陈锋握着笔，没有立即落字。
两家歌厅、十五家好滋味、中央厨房和团餐线，已经把林嫚的时间切得很碎。
继续让她盯排班、采购和每一起客诉，人迟早会被拖垮。
“今年必须把店长体系立起来。”
小蒋已经接住大学城店，商业街店也要选出能够独立负责的人。
林嫚只定价格、活动、人员权限和月度目标，不能继续替每家店处理现场。
“五家店，至少五名店长，两名区域巡查。”
“钱可以花，人从哪里找？”
“从现有领班里挑，先给权限，再看结果。”
陈锋在这一项后面画了圈。
扩店并不难，难的是每开一家，原来的服务和规则还能不能守住。
少一家可以，不能五家店开出五套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