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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傍晚，年夜饭刚摆上桌，陈瑶便围着陈锋转了两圈。
陈琳伸手拉住她的袖子。
“妈妈说吃完饭才发，你现在问，爸爸也不会提前给。”
陈瑶仰起脸。
“我只是问问，又没伸手。”
林嫚端着最后一盘饺子走出来。
“你手都快伸到他口袋里了，还叫没伸？”
陈瑶赶紧把双手背到身后。
“那是我看爸爸衣服上有没有灰。”
陈宇把碗筷摆好，忍着笑接了一句。
“她从下午就盯着爸爸的外套，已经看五次了。”
陈瑶抬手指向哥哥。
“哥哥也想要，哥哥就是不说。”
陈锋坐下，抬手压住她的脑袋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谁吃到硬币，压岁钱也不会多一份。”
三个孩子同时把视线落到饺子盘里。
苏婉晴把蘸料放到桌上。
“里面只有一枚硬币，咬的时候慢一点，别把牙硌了。”
钟阿姨解下围裙，笑着提醒。
“我把那只饺子单独捏了花边，你们三个可别只挑好看的。”
陈瑶立刻往盘子里找。
“哪只有花边？”
钟阿姨摊了摊手。
“都下锅煮开了，我也认不出来。”
林嫚夹了一只饺子放进她碗里。
“老老实实吃，翻半天弄破皮，硬币也不会自己跳出来。”
一桌人吃到一半，陈琳忽然停下筷子，从饺子里取出一枚洗得发亮的硬币。
陈瑶凑过去看了两眼。
“为什么又是妹妹？”
陈琳把硬币收进掌心。
“去年是你。”
“去年是去年，今年我也想要。”
陈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。
“硬币只有一枚，排骨还有很多。”
陈瑶的失落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转眼便和陈宇争起最后一块糖醋鱼。
陈宇把鱼夹给她，又替陈琳挑掉鱼刺。
林嫚把一只鸡腿放进他碗里。
“别只顾着妹妹，你自己也吃。”
饭后，陈锋从外套内袋取出三个红封，依次放到孩子们面前。
“一人一份，谁也不多，谁也不少。”
陈瑶抢先拆开红封，看到里面整齐的一沓钱，眼睛顿时睁大。
“一千？”
陈宇也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爸爸，去年才五百，今年怎么给这么多？”
陈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今年挣得比去年多，压岁钱也翻一倍。”
林嫚伸手按住陈瑶准备数钱的手。
“看一眼就行，别舔着手指头数。”
“钱先交给我保管，你想买东西要说清楚。”
陈瑶赶紧抱紧红封。
“这是爸爸给我的。”
林嫚把她的手按回膝盖。
“没人抢你的。”
“你一个小姑娘，拿一千元出去，别人哄你两句就没了。”
陈瑶把下巴抬高。
“我不会被骗。”
林嫚立刻接上。
“昨天谁拿两颗糖，跟你换了一张画？”
陈瑶捏着红封边角。
“那是同学喜欢，我才换的。”
陈锋端起茶杯，又放了回去。
“钱归她，平时不让她带出去。”
“想买什么，她自己决定，你看过以后再给。”
陈瑶赶紧点头。
“我要买一套彩笔，还要给妹妹买画纸。”
陈琳小声接了一句。
“我有画纸。”
陈瑶把红封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那我给你买新的。”
陈宇没有急着收起红封。
“我想买两套辅导书，再买一个足球，剩下的存着。”
苏婉晴把桌上的空碗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学校不是发了练习册？”
陈宇摇了摇头。
“那几本题少。”
“老师说省城有一套竞赛题，我想试试。”
陈锋把红封推到他手边。
“可以买。”
“题不会做，别一个人闷着，去问老师。”
三个孩子拿着压岁钱跑到电视机前，等着春节联欢晚会开始。
陈锋又取出两个厚些的红封，分别递给林嫚和苏婉晴。
林嫚没有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