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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小刘刚到公司，老田的电话便追了过来。
“你们锋行只管点卡，不管别的，是吧？”
“田老板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老蒋和另外两家真把货断了。三家店要的鼠标垫、网线和耳机，一件没发，连前几天已经收定金的订单都退了。”
小刘握紧电话。
“店里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网线最多两天，耳机坏了七副，鼠标垫也快见底。网吧每天都有东西坏，你让我拿什么撑？”
“我马上向陈总汇报。”
“昨天是你保证直供，我才接锋行的货。今天点卡有了，耗材没了，这算什么合作？”
“锋行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“你别说好听的，我只问一句，东西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小刘看向刚进办公室的陈锋，直接按下免提。
陈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“田老板，我是陈锋。你缺多少？”
“网线两箱，耳机二十副，鼠标垫五十张。还有十套键盘和鼠标，原来都跟老蒋订好了。”
“型号有要求吗？”
“别拿最差的糊弄我。耳机要耐用，网线必须足米，键盘进水以后不能一碰就坏。”
“今天下午采购，明天发车。”
老田声音一沉。
“明天才发？”
“锋行仓库没有这批货，临时采购需要时间。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。等到明天下午统一送达，或者今天先从临川门店调一批旧库存应急。”
“旧库存用了多久？”
“没拆封，只是采购时间早。数量不够，只能先补十副耳机和二十张鼠标垫。”
“先把能调的送来，剩下的明天补齐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价格怎么算？你们临时帮我买，别转头加两成。”
“按采购成本给你，运输由锋行承担，这批不赚利润。”
老田沉默片刻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让你撑过他们断供的窗口期。”
“以后呢？老蒋要是一直不供，锋行每次都赔运费？”
“以后怎么做，等这批货送到再谈。你昨天因为相信锋行接了点卡，今天锋行就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掐回去。”
老田的语气终于缓了。
“行，我等货。”
电话刚挂，小刘便问道：“陈总，我们从哪买？临川这边零散拿货，价格肯定高。”
“先从锋芒网吧的备用库存调一部分。剩下的联系省城电脑城，按老田需要的数量采购。”
“只供老田一家，运费和调货损耗至少几百元。”
“这几百元必须花。”
“其他网吧看见我们只给老田补，会不会也来要？”
“谁因为锋行被断供，锋行就帮谁撑过去。正常采购，按正常价格谈。”
小刘点头，又有些担心。
“老蒋这招挺狠。点卡只是网吧的一项生意，网线、耳机和键盘却是天天要用的。老板不敢为几毛利润把日常供应全丢掉。”
“所以他敢逼老田。”
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。
小刘接通后，朝陈锋看了一眼。
“老蒋找您。”
陈锋伸手接过电话。
“我是陈锋。”
老蒋没有寒暄。
“陈老板，你的人跑到我的地方抢生意，还替老田送耗材，手伸得太长了吧？”
“锋行向网吧供货，货款和手续都清楚，谈不上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