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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。”
那句话落下后，苏婉晴重新把精力放回了设计桌。
半个月内，她画出六套秋装，挑出其中四套打版。
赵师傅守住生产，第一批样衣从裁片到成衣只返工了两次，最终效果比原图还要利落。
七月初，苏婉晴带着样衣去了华新百货。
柜台经理把四套衣服依次挂起，先看款式，再摸布料，最后翻开里衬检查针脚。
“这是你们新厂做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跟前几批不一样了。”
苏婉晴心里微紧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做工稳了。”
柜台经理将一件短外套翻过来。
“以前款式好看，针脚却偶尔有松紧不一。现在领口、袖边和里衬都很整齐，已经不输省城那些老厂。”
“我们重新调整了生产流程，每一道关键工序都会检查。”
“产量能跟上吗？”
“现在每月能稳定做两千件。如果订单集中，可以提前排产。”
柜台经理把准备好的销售表放到桌上。
“你先看这个。”
苏婉晴翻开第一页，目光很快停住。
上个月，婉风在华新百货卖出一百六十三件。销售额在同层女装柜台里排不上第一，却已经进入前五。
其中三款连衣裙全部售罄。
“比我拿到的结算数多了十一件。”
“最后几天又卖了一批，还没到结账日。”
“退货有多少？”
“两件。一件尺寸不合适，一件是客人回去以后改了主意。没有因为质量退的。”
苏婉晴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两件可以调换尺码。”
“不用了，已经重新卖出去了。”
柜台经理翻到后面一页。
“最近有几个回头客，进柜台先问婉风的新款到了没有。”
“她们记得牌子？”
“记得。”
这个回答很轻，却让苏婉晴的手指停在纸面上。
过去客人买她的衣服，大多只说这条裙子好看，或者那件衬衣合身。很少有人注意衣领里的婉风商标，更没人专程问有没有新款。
现在终于有人记住了。
柜台经理继续说道：“有位客人上个月买了一条裙子，这次又带朋友过来。她说你们的衣服腰身合适，坐一天也不勒。”
“是哪一款？”
“浅蓝色那条。”
“那款腰线做得低了半寸，腹部留量比普通裙子多。”
“客人不懂这些，她只知道穿着舒服。”
“舒服才会再买。”
“还有一位客人买了两件外套，说颜色稳，平时上班也能穿。她问秋天会不会出长款。”
苏婉晴立即拿出随身的记录本。
“长款外套已经打样，八月底可以送来。”
“价格呢？”
“短款一百二十八，长款一百五十八。”
柜台经理皱了下眉。
“比你们春装贵了近三成。”
“秋装用料更多，里衬也换了。长款的布料成本接近五十，不能再按春装定价。”
“百货抽成以后，客人看到的价格还会更高。”
“款式和做工撑得住。”
柜台经理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说话比以前硬了。”
“以前产量小，做工也不够稳，我心里没有底。”
“现在有底了？”
“有。”
苏婉晴将样衣重新挂正。
“这件外套的版型，我改了七次。肩线能显人精神，腰身收得住，里面加一件毛衣也不会紧。这个价格不低，但值。”
柜台经理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把外套穿到身上，对着镜子侧了侧身。
“袖子短了点。”
“这是中号，您适合大号。”
“有现货吗？”
“样衣只带了中号，大号可以三天内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