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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不用送，我是在看款。”
柜台经理脱下衣服，重新坐回桌后。
“百货准备追加秋季订单。”
苏婉晴握着记录本的手微收紧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百件女装外套，两百件裙装。”
“五百件？”
“对。”
“款式怎么分？”
“外套按这三款，短款一百八十件，长款一百二十件。裙装按两款，各一百件。”
“颜色和尺码呢？”
“颜色由你定，尺码按上个月的销售比例配。”
苏婉晴快速算了一遍。
“总货款超过六万。”
“六万三千二。先付两成订金，交货后验收，剩下的钱月底统一结。”
“交货时间？”
“第一批九月十日前到，两百件。剩下三百件，九月底前全部交齐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不回去算一下产能？”
“不用。五百件拆成两批，不会影响其他订单。”
“质量标准跟样衣一致。”
“可以写进合同。”
柜台经理拿出已经拟好的订单据。
“你倒是比第一次来痛快多了。”
“第一次只有五十件，我怕卖不掉。”
“这次可是五百件。”
“有人指名买婉风，我就敢做。”
柜台经理笑了笑。
“苏老板，你这个牌子算是站住第一步了。”
苏婉晴看着订单上的数字，心口一阵发热。
六万三千二百元。
一年半前，她还在为几十块生活费低头。如今她的一批衣服，已经能卖出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。
可她没有被数字冲昏头。
“百货这次还按寄卖抽成？”
“对，比例不变。”
“宣传位置呢？”
“秋装到货后，可以给你一面独立陈列墙，时间是一个月。卖得好就保留，卖得不好再撤。”
“位置在哪？”
“扶梯右侧。”
苏婉晴眼睛一亮。
那个位置正对着上楼的客流，比现在靠墙的寄卖区强得多。
“陈列由谁负责？”
“你们出方案，百货审核。架子和灯光得你自己准备。”
“我一周内送方案过来。”
柜台经理将订单盖好章，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现在只是内部消息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年有一批专柜租约到期。三楼女装区会空出四个位置，其中一个就在扶梯正面。”
“百货准备重新招租？”
“对。”
“租金多少？”
“还没完全定。按现在的行情，一年不会低于两万五，进场费和装修另算。”
苏婉晴刚升起的喜悦被压住一截。
两万五租金，再加装修、柜员工资、备货和日常周转，至少要准备五六万。寄卖只需要送货，自营却要自己承担所有费用。
柜台经理看出她的迟疑。
“寄卖抽成高，货摆在哪里也由百货安排。自营专柜不一样，地方固定，价格和陈列都由你掌握。”
“风险也更大。”
“卖不好，租金照交。”
“什么时候确定？”
“年底前会放消息，明年一月签新合同。”
苏婉晴低头看着手里的订单。
婉风刚有稳定销路，这一步迈出去，可能真正成为百货里的独立牌子，也可能把几个月利润全部压进去。
柜台经理手指轻点桌面。
“苏老板，你要不要考虑从寄卖升级成自营专柜？”